胡天宇晃着脑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块比脸还大的黑铁牌子，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『富商行』。牌子底下还打着赤裸裸的折扣，一个鲜红的「八折」赫然在目，意思就是原价十文钱的东西，在这儿得花八文，省下的两文，在这抠门的老百姓眼里，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。

这年头，老百姓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，吃顿饱饭都得掰着指头算计。胡天宇摸了摸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裤腿，冷飕飕的，心里头更冷。他兜里就剩这几个铜板了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买个饼吃，再多了就是个累赘。

“他娘的，老子兜里就剩这几个铜板了，还敢来这儿逞能？”胡天宇从怀里摸出三枚铜板，在手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好歹能买个饼吃，聊胜于无。

柜台后头，一个脑满肠肥的家伙正眯着眼打瞌睡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被胡天宇这一伸手给惊醒了。

“哟，哪儿来的小子，找茬还是买东西？”家伙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上下打量着胡天宇。那眼神，就跟 zi zai 猫眼里头瞧老鼠似的，充满了鄙夷和轻蔑。

胡天宇把那三枚铜板往柜台上一放，说：“买块豆腐。”

“豆腐？”家伙眼睛一愣，随即笑了，声音尖得跟杀猪似的，“一块豆腐三文钱，你这三枚铜板买不了吃亏，买不了上当，凑活吧。”

胡天宇一听，火气就上来了。他瞪着那家伙，把铜板往柜台底下推了推，说：“我说的就是三文钱，怎么就凑活了？你他妈是看不起老子钱少啊？”

“废话！”另一个伙计凑了过来，指着那黑铁牌子吼道，“这儿是富商行，卖的是上等好货，你是有钱了烧得慌了吧？再说了，你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，是来捣乱的吧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胡天宇撸起袖子，就要跟那伙计动上手。他早就憋着一肚子火，这帮天杀的，就知道坑人，老子今天非要跟他们厮杀几场不可。

“抬头！朗朗乾坤，你在这儿撒野什么？”

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，胡天宇和那两个伙计都愣住了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只无形的手，轻轻拨动了他们的心弦。

只见一个穿着淡绿长裙的女子，怀抱着个竹篮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