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壮今天格外忙。说是忙，其实也就是上午开了个门，下午又关了门。茶馆就街口那么大，收拾收拾也快。他拧着眉头坐在柜台后面，看着窗外发呆。今天没客人，天气也闷得慌，蝉鸣得跟要抢他生意似的，噪得人心烦。

就在他盯着桌上的茶壶出神的时候，茶馆门外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撞到了 door框 上。周大壮皱了皱眉，站起身走过去。

“谁啊？”他没好气地问，外面日头毒，肯定不是什么讲理的人。

拉开门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衣，身形佝偻的老头。这老头看着就蔫儿，脸上皱纹深得跟razione似的，手里还拽着个破破烂烂的行李包。最奇怪的是，他两只眼睛……一只正常，一只却是个干瘪的 sockets，空荡荡的，黑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周大壮。

“有灵气的茶馆……”老头干咳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了木头，“能不能……借点水？”

周大壮打量着老头，又摸了摸下巴。这老头看着瘆人，可那眼神又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不是那种直接的冒犯，像是有话想不通，想找个地方说。

“进来吧。”周大壮没多说什么，侧身让开。

老头一瘸一拐地挪进来，屋里稍微凉快点，他瞬间舒服不少。周大壮给他倒了杯水，自己也给自己沏了壶绿茶。

“你……”老头捧着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“这茶，有灵气。”

周大壮来了兴趣：“你也懂这个？”

老头抬起那只好眼，看了周大壮一眼：“我？我是个唱歌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以前是。”

周大壮一愣：“唱歌的？”

“对，妖界有名的。”老头脸上露出一丝自得，随即又黯淡下来，“如今……老了，唱不动了。”

周大壮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虽然是开茶馆的凡人，但也隐隐约约知道些外界传闻。妖界？妖王？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老头该不会就是……妖王吧？

“前辈，”周大壮赶紧放低姿态，“您怎么亲自……”

“迷路了。”老头摆摆手，浑不在意，“这一世，我这具身体没了灵力，只能做个人混日子。”

周大壮看着老头那眼神，总觉得不真实。他不是刚说自己是唱歌的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