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壮趴在柜台上，脸贴在冰凉的实木板上。他不是懒，是烦。烦这天，烦这生意，更烦脑子里那两道声音。

一道直爽，一道磨叽。“壮壮，晚上来我那暖炕头，给你炖了锅野鸡汤，头回加人参，保准补肺！”那道直爽的声音又响起来，熟悉得像后院老王喊他去买醋。

“壮壮，你考虑一下，咱们那准可是千年人参，补气养血，再说了，白日里打了个盹，晚上得补补不是？”磨叽的声音紧跟着就来了，比蚊子哼哼还烦人。

周大壮头疼得要命，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把那两道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。可没用，那两道声音就跟生了根似的，赖着他的脑子不走了。

“滚蛋，老娘今晚没空！”直爽的声音带着怒气，显然是被人拒绝了。

“哎呀，壮壮，别急嘛，再考虑考虑，我给你讲讲道理……”磨叽的声音哼哼唧唧的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周大壮猛地一坐起来，感觉脑子都要炸了。他抓了抓头发，一咬牙，决定去后院找老王借点醋，顺便问问这俩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后院，老王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，手里拿着个蒲扇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。

“老王，你说，我这脑子里怎么多了两道声音？”周大壮气喘吁吁地走到老王身边，问道。

老王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大壮，摇了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啊，不过，壮壮，你这一问，倒是提醒了我，昨天晚上我去找你那两个朋友，她们可没在你这儿啊。”

周大壮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色顿时变得苍白。他赶紧问道：“老王，你说的那两个朋友，是……”

“就是那两个，一个女鬼，一个狐仙，对吧？”老王笑着问道。

周大壮点了点头，心中的疑惑更重了：“那她们……”

“她们啊，昨晚来找我，说想跟你谈谈心，我这不是看她们可怜，就答应了嘛。”老王说完，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
周大壮顿时明白了，原来那两道声音是那两个神仙搞的鬼。他一拍大腿，怒道：“这俩人，死缠烂打啊！”

老王哈哈大笑：“可不是嘛，那女鬼直爽，那狐仙磨叽，你想想，这要是让你选，你到底该听谁的？”

周大壮想了想，摇了摇头：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