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壮脸皮贴着柜台，额头压得木头有点变形。他不是懒，是真烦。这天上弦月，贼亮，亮得他心烦。店里冷冷清清，连根angedo都没见着。他烦这生意，更烦脑子里那俩磨人的货。

“壮壮，晚上过来啊，给你炖了锅野鸡汤，头回加人参，保准补肺！”女鬼的声音又来啦，直爽得像后院老王喊他去买醋。

周大壮心里翻了个白眼。“别叫了，我这儿忙着呢，忙着烦呢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榆木疙瘩，”女鬼不乐意了，声音带着点嗲，“就差你这一下呢，点个炉子，暖和暖和，我现帮你收拾行李啊？”

周大壮脑子里又响起另一道声音，磨叽得很。“周先生，您这想法还是太凡人了。我们仙家，最讲究的是意境。您若真想留下，不如先琢磨琢磨，如何让我夫人高兴。她性子急，您得有耐心，嗯，再有诚意。”

周大壮差点把柜台拍烂。“我他妈的……”他咬着牙，把那句话咽回去。磨叽的是狐仙，这老狐狸，比女鬼还磨叽。

柜台对面的镜子晃着，照出他揪着头发挠头的样子。镜子里，他的影子也一脸抓狂。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，他是夹心饼干，两面夹着两个神仙。

女鬼叫林七，真名啥他不知道，也不知道知道没。直爽，爱 directa，下手狠，但从不玩虚的。狐仙叫白蘅溪，别看她穿着一身水灵，说话比磨刀石还磨人。这老狐狸，精通百变化形之术，就爱拿周大壮开刷。

“周大壮，”林七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回荡，“你不来，我晚上就冲进你家，直接炖了你！”她这话，像撒谎，又像真。

周大壮闭上眼，吸气，呼气。他得冷静。再这么下去，他真要疯了，变成三半吊子神仙。

“好，好，”他听见自己嗓子发干，“我……我晚上过来，晚上一定过来。”

林七似乎满意了，声音都甜了点。“一言为定哦。”

白蘅溪的声音适时响起，带着点拖长的尾音，慢悠悠的：“嗯，知道了。不过，周先生，您准备好了吗？怕不怕……”

“怕个屁！”周大壮差点吼出来，“赶紧闭嘴！”

“哎呀，就差一点耐心嘛。”白蘅溪似笑非笑。

周大壮猛地睁开眼，额头撞到柜台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