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头儿又推了推门，声音有点不耐烦：“慕医生，我再说最后一遍，先生他……情况不对劲，医生让你赶紧进去。”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轮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都什么情况，大晚上的，还把医院大门堵这儿。

慕九歌没理他，目光还黏在轮椅上。她指尖无意识地转着衣角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刚才路过的时候，似乎看到那辆轮椅孤零零停在楼道拐角，灯光昏暗，她没多想。现在看来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轮椅里的男人猛地动了动。慕九歌眼尖，立刻注意到。那半边脸从靠垫里缓缓抬起来，露出一张俊美得过分却带着伤的脸。漆黑深邃的眼眸紧闭着，呼吸有些急促，嘴唇颜色很淡，像是不怎么见光似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男人喉咙里发出几声低哑的咳嗽，似乎很不适。

慕九歌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赶紧绕过保安，蹲下身，动作轻柔地掀开轮椅旁边的薄毯。下面是一张铺着干净床单的小担架，上面放着个保温箱，还有几支针剂。

“这是……”保安头儿凑过来，看到担架上的东西，又看了看慕九歌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
慕九歌没说话，双手已经伸了过去。她指尖碰到针剂时，触感微凉。她撕开外包装，抽出针管，动作行云流水。消毒、注射、按压。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，快得让人眼花。

“别动她的药。”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慕九歌手一抖，针尖差点划破皮肤。她回头，正对上一双幽暗的眸子。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，一条腿还拄着拐杖，另一只手臂撑在轮椅扶手上，高大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保安头儿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结结巴巴：“战……战少？”

战少？慕九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迅速收起手，站起身，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：“顾总，这么晚了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男人看着她，黑眸里情绪翻涌，最后只化为一句：“她手里的针剂，我不许别人碰。”

慕九歌挑眉：“顾总这话说的，我明明是医生，救急嘛。”

“我告诉过你，”男人上前一步，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，“医院的事，不用你操心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，却寸寸寒意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“尤其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