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正琢磨着这水能不能再馊那么两小时，办公室门就被人敲响了。她眼角余光瞥见门口那双锃亮的皮鞋，脑子“嗡”一下转过来——是顾衍辰。

顾衍辰？她皱着眉，没动。这人不是说去出差了吗？怎么又回来了？还带着一身淡淡的雪松味儿，是刚换的上衣。苏晓习惯了揣摩他心思，立刻觉得不对劲。平时顾衍辰回来，要么是忘了带东西，要么是直接找物业放个东西就走，从来没这么正式地敲门。

“新来的？”顾衍辰推门进来，视线扫过她桌上东倒西歪的文件，最后落在那个碎成片的保温杯上，薄唇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

苏晓哼了一声，算是回答。她把文件往旁边一推，伸手去够桌上的文件袋，准备找点活儿干，免得他又找磕儿。

“停，”顾衍辰突然开口，“有事？”

苏晓动作僵了一下，转过头，没什么好气：“有事？你回来什么事？”她憋着火，主要是早上在家被他逼着又改了方案，现在又被这没头没尾的人回来了，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
顾衍辰走到她桌前，顺手拉过椅子坐下，姿态很不好看，背靠着椅背，双手插兜，那架势，分明就是来兴师的。

苏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今天不对劲啊。她抿了抿嘴，想起什么，指了指碎杯子：“杯子放桌上，声音太吵。还有，你上次让我给你带的风味独特的狗饼干，忘了吗？”

顾衍辰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眼神却更冷了些：“我让你带你就带了。”

“不是，”苏晓赶紧说，语气软了下来，又立刻硬了回去，“是你吩咐了，结果我同事以为是什么新奇玩意儿，给换成另一种了。我说不是，她还不信，说狗饼干都能有好几种花样……”她越说越委屈，眼眶都红了。

顾衍辰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心里那点气儿全消了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，最后还是在半空中顿住。

“知道了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下次直接说。”

苏晓吸了吸鼻子，扬起下巴：“哼，谁让你不说明白。”

“还有别的事情，”顾衍辰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，里面是一叠红本本，“民政局领证。”

苏晓“刷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没听见：“领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