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机差点又从手里滑出去。顾衍辰靠在会议室门口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她一眼就看到上面的内容——人事部新来的实习生，林薇，闹出乌龙了。她把一份报告递错了，差点让公司损失一个大客户。

“看来，今天晚上你不用加班了。”顾衍辰的声音很轻，但林薇的脊椎还是僵了一下。

她僵硬地扯出个笑脸，想解释，但顾衍辰没给她机会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，用的还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。林薇看着他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。那双手，平时签合同、开会议，就是爽快利落，现在却这么慢条斯理地帮她捡东西。

“走吧。”顾衍辰把文件塞给她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林薇赶紧抓着那几页纸，跟着他出了公司大楼。晚上九点多的城市，路灯已经亮了，路上人不多。顾衍辰走得很慢，他的车就停在楼下一个阴影里，灰黑色的车牌，一看就是低调的款式。

“今天谢谢你了。”林薇小声说，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。

“不用客气。”顾衍辰低头看着前方，语气平淡，“下次，别这么粗心。”

林薇脸一红。她本来就是个马大哈，从小就这样，工作后也没能完全改掉。但她没想到顾衍辰会注意到这点。他们是新同事，他平时工作忙得脚不沾地，怎么会知道她犯的小错？

他的车停在路边，没有开灯光，像一块吸光的黑石头。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在路灯下，他的皮肤白得发光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了：“顾总，你……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顾衍辰突然停了脚步，转过身看她。他的眼神很温和，像刚才在会议室门口看到的，甚至更近，让人不自觉地就放松下来。

“因为你需要帮助。”他直接回答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而且，我觉得你是个有趣的姑娘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有趣的姑娘？她自嘲地笑了。她能有多有趣，不过是办公室里默默无闻的小透明。

顾衍辰没再多说，帮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。林薇坐进去，又犹豫了一下，又问了句：“顾总，你……真的不觉得我烦吗？”

“不烦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又补充，“你犯傻的时候，还挺可爱的。”

林薇的心脏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