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没吭声，手心里那薄薄的喜纸上全是汗，还带着点墨水味儿。她把纸攥了攥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，好歹让声音没发抖。老太太那张老脸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差点直接喷她脸上。

"林晚晚！你哑巴？就这德行还嫁进来！"老太太唾沫横飞，"给你三天！三天之内要是还不开口，老娘豁出命去把这门婚事给退了！听见没有！"

林晚晚低着头，没说话。她嫁过来才三天，前两天都躲在前房姐姐房里，今天被老太太拎到堂屋来示众。纸笔她带着了，可这满堂的宾客，还有老太太那倚老卖老的架势，她要是掏出来指天画地，岂不更被瞧不起？

老太太见她不吭声，跟豚鼠似的，气得直拍大腿："装什么哑巴！装什么哑巴！林家那傻儿子要你得起吗！"

"妈！"旁边传来一声冷哼，沈家老爷子沈万坤终于开了口，他扶着拐杖，干瘦的手指敲得那茶几啪啪响，"老太婆！要说再过分就得你道歉！林家那丫头，我看人准着呢！"

老太太眼睛一瞪："沈家老爷子，您老别跟着我一起糊涂！我看得准？要我看准，当初就该把那林家小子直接踹了！"

宾客们噗噗笑起来，有人小声跟旁边人嘀咕："哟，这婆媳俩还真能吵啊……"

林晚晚盯着地下，忽然想起前两天沈家那个小姑子看她使的眼色。她心里冷笑一声，掏出纸笔来都亏了不是？纸笔往桌上一放，开始慢慢写。写完最后一笔，她又把纸笔往旁边一推。

"我……听见……了。"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后直接跳起来踹了桌子一脚："你哑巴？装！你继续装！"

林晚晚不吭声，慢悠悠往门外走。刚走到门槛边，一个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
"站住。"男人嗓门大得能掐死人，沈司寒，沈家的独子。林晚晚手一抖，差点把纸笔摔在地上。

"沈总?"她下意识用纸笔比划。

沈司寒皱着眉看她，那眼神让她想起动物园里看猴子的眼神，"你哑巴？"

"是。"她比划。

"那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在看你?"沈司寒逼近一步，林晚晚被他那股子气势给吓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