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腥气钻进鼻腔，白莲眯着眼，墙根的苔藓滑腻冰凉，她把脸埋进胳膊里。冷，浑身都在发冷，旧伤添了新伤，肋骨隐隐作痛，裙摆被撕扯得坑坑洼洼，沾着的泥点子都快结痂了。

“过来。”那声音又来了，还在这儿呢？白莲抬起头，墙头压得人喘不过气，那个说话的……好像还在那儿。她动了动发麻的腿，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，差点一屁股坐在自己脸上。

“不敢？”声音里透着笑，不大， but 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白莲后脖颈发毛。

白莲叹了口气，惨白着脸，“我……我摔成这样，像条死狗。”她半蹲着，伤了太多，连爬都费劲。

墙头那人似乎没动，过了会儿，才“哐当”一声，一个东西掉下来。白莲好奇地抬头，是个绣着暗纹的锦囊，不大，但看着挺沉。

“拿去。”声音依旧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白莲挣扎着伸出手，接过锦囊，入手微凉，但比她现在触摸的任何东西都像那么回事儿。“谢……谢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别谢。”那人顿了顿，像是不想说话，“滚。”

滚？白莲差点没笑出声。她腹中空空，身上就剩这点力气，往哪儿滚？她喘着气，死死盯着那道朱漆斑驳的木栏，栏缝里漏进的光越来越暗，夜幕都快降临了。

“喂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白莲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

墙头沉默了。半晌，那人似乎终于不耐烦，又降下一个东西，“给你换身衣服，别冻死了。”

这次掉下来的是一套粗布衣服，显然是给下人穿的。白莲没多想，先换上再说。衣服又硬又糙，搓了她两道血痕才勉强穿进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锦囊还在，沉甸甸的，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
“人呢？我要见的人呢？”换好衣服，白莲拢了拢袖子，再次朝墙头喊道。

这次，墙头沉默得让人心慌。白莲咬着牙，把从锦囊里摸出来的东西掏出来。是张残破的地图，边缘已经磨损，但上面勾勒的轮廓隐约可见一个城池的样子。地图旁边还夹着几枚铜钱，和一张写了些字的小纸条。

她展开纸条，字迹潦草难辨，但其中几个大字她还是能认出来的——“青州，北门，子时，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