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剧痛猛地钻进脑袋，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里面搅动。苏白眼皮颤了颤，费力地睁开眼。视线模糊，全是扭曲的黑点和怪异的色彩条纹。他眨了眨，又眨了眨，那些玩意儿还是死死黏在视网膜上不散去。该死，这视觉残留也太持久了点吧？

他试着转动脖子，腰背传来一阵钝痛，好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妈的，这身体骨感得像根柴火，还脆得要死。苏白忍不住低哼了一声，意识像沉在泥潭里，捞起来都费劲。

“咳咳……”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咕噜噜响了好一阵子，才勉强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味道又腥又苦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苏白有气无力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等了半天，也不见有人回应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打量四周。这地方像个破败的柴房，霉味和尘土混在一起，呛得人直咳嗽。角落里堆着些破木头，中间一张烂得能掉毛的木板床，上面还铺着稻草，散发着一股牛粪味。

靠墙的位置，蹲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。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粗衣，看不出年纪，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只有一双眼睛，亮得出奇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说……你是谁？”苏白试图爬起来，可手刚撑地，就感觉一阵脱力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咬着牙撑起来，拖着残破的身体，走到老头面前。

老头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，那眼神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。

苏白心里发毛，暗道不妙。这老大爷看起来不像善茬，但看样子又不像坏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老先生，我…我这是在哪里？这是哪？”他指了指周围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
老头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指了指苏白的脑袋，又指了指外面。

苏白没反应过来，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看去。窗外透进几缕阳光，斜斜地打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，形成一道道细长光斑。几只麻雀在远处飞来飞去，叽叽喳喳的。

“你…你意思是…”苏白有点懵，这老头说话怎么像哑巴？

老头没理会他的疑惑，再次伸出枯枝般的手指，指向苏白，然后又指向远处那扇破旧的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