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踩着湿漉漉的脚，推门进了亮堂堂的写字楼。前台小姑娘眼睛一亮，差点喊出声来：“林薇！早上好！”

林薇赶紧摆手，皮笑肉不笑地说：“叫我薇薇就行，小张。”

“哎呀，你怎么今儿个穿得这么精神啊！”小张凑过来，探头看着林薇今天的新衬衫，又摸摸她头发，“头发也弄了？”

林薇心里舒坦，嘴上应着：“瞎折腾，显精神。”她才不乐意在小地方混日子呢，每天琢磨着怎么上位。刚来的时候，领导还当她是块好木头，给她派些端茶倒水的活儿。可她哪是干这种活的料，一来就在办公室里转悠，看老板张总有什么动静。

张总是个四十出头、快五十的女人，在公司里说一不二。她也不是什么好人，心眼子比针尖还小，尤其讨厌那些半死不活的人。林薇倒不怕，她知道自己够狠，该来事儿就来事儿。

这会儿，张总正好在办公室门口转悠，看报纸那姿势，挺严肃。林薇站得笔直，假装在整理桌面，但眼睛一溜歪斜就瞅准了张总。她新买了个化妆包，正摆在桌上，一溜排的小东西，都是她当实习生时省吃俭用攒下的钱买的。

张总忽然转身，在林薇面前停住，目光像鹰一样扫了她全身。“林薇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你那个策划案，想法挺新颖。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脸上还是笑：“张总过奖了，我就是瞎想。”

“不，”张总摇头，指了指茶几上的杯子，“你那点小心思，我看得一清二楚。你昨天出去采访，挺能打的。”

林薇嘴角咧了咧，心里直乐，面上却不显。“张总鼓励我，薇薇哪敢当真。”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杯水，生怕烫着。

张总哼了一声，走了两步，又转过身来，突然伸手拿起桌上的化妆包，在手里掂了掂。“这包挺贵嘛，学生时代的女孩，哪用得上这么好的东西？”她把包还给林薇，语气转了转，“不过，我看你做事利落，是个材料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是是是，张总慧眼识珠。薇薇年轻，得多跟您学。”

张总满意地笑了，离开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像是在暗示什么。林薇站在原地，嘴角直抽抽，差点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