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王总办公室，林薇站在电梯口，手背抵着冰凉的金属墙壁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电梯门缓缓合上，隔绝了里面那股混杂着昂贵香水和她自己速溶咖啡味道的气息。她靠在走廊的隔断上，把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又一遍。

“嫩了点。”

这三个字像根针，扎在她心头，不深，但那股刺痛感却清晰得很。林薇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股不爽压下去。王总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，虽然隐含着拒绝，但至少证明了她的“想法”是及格的。这就叫“杀鸡儆猴”，是吧？明面上表扬，暗地里敲打，让她认清现实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还带着热气的项目简报，纸张边缘都微微卷曲了。简报里的内容她记得一清二楚，是她熬了几个通宵才整理出来的，数据、分析、可行性报告……王总当时听着，时不时点点头，甚至在她提到某个营销点子时，还露出了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一句“嫩了点”。

“嫩就嫩呗，”林薇心里嘀咕，“至少我比某些只会捧高踩低的‘老油条’有脑子。”她想起那个项目组里，平时开口闭口都是“王总指示”、“总部要求”的张经理，一问三不知，全靠脸熟混资历。这种人的存在，本身就是对“能力”这俩字的侮辱。

电梯到了一楼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出去。前台小王看到她，立刻笑脸相迎：“林薇姐，林姐！咖啡还是一样？”林薇点了点头，接过咖啡杯，感觉像是握着一个救命稻草。没有老板的打压，没有同事的白眼，此刻只有这杯带着苦涩和醇香的咖啡。

回到自己的工位，林薇把简报放在桌上，闭上眼靠在椅背上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。她开始琢磨王总那句“嫩了点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是真的能力不足？还是……时机不对？那个项目，牵扯的东西太多，如果现在上，风险太大。她现在能做的，就是继续做她的“杂事”，积累经验，等时机成熟了再接手。

林薇打开电脑，点开那个她最常浏览的内部论坛。论坛里充斥着各种八卦和吐槽，什么部门领导又调岗了，谁谁谁又跟哪个大佬关系匪浅……她随意浏览着，忽然看到一个帖子标题吸引她注意——《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潜力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