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帆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玻璃碴子“刺啦”一声裂开更大的口子。他抠着嗓子眼儿，干呕了两声，把呛进去的半口空气咳出来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。他看着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，上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林薇发的：“张帆，我们分手吧，我累了。”

他累了？张帆苦笑。

他上辈子是怎么死的？是林薇和王涛在楼下缠绵，而他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整夜，最后被车撞死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

“林薇！你他妈给我出来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办公室的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，林薇披头散发闯进来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，手里还攥着个打火机。

“你打我……”林薇声音哽咽，手里的火机一下下捶着桌子，“你说你上辈子怎么那么混蛋，现在知道错了？”

“我上辈子混蛋？你搁这儿演呢？”张帆也顾不上疼了，指着她，“你跟王涛搞到一起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自己上辈子混蛋？你他妈上辈子是来演我老婆的？”

林薇愣了愣，随即眼泪砸下来：“你胡说八道！我是你最好的朋友！你是我前女友？不可能！”

不可能？这话说得像话。张帆上辈子是舔狗，林薇是前女友，王涛是女神的现男友。这一世，林薇重生了，成了张帆唯一的朋友。可现在，她居然说不可能？

张帆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因为林薇否认了前女友的身份，而是因为她的表情。她不再是那个温柔体贴、对他言听计从的林薇了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火气，像只被惹毛的猫。

“不可能？”张帆嗤笑一声，“你真以为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像个疯子！”

林薇猛地抬手，巴掌拍在张帆脸上。张帆躲闪不及，脸上火辣辣地疼，但他没吭声。他知道，林薇不是在试探，她是在报复。

“你等着！”林薇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跑。张帆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
上辈子，林薇要是敢这样对他，他早就跪地求饶了。可这一世，他不一样了。他重生了，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舔狗了。

“呵，舔狗算个屁！”张帆握紧小拳头，对着林薇消失的背影露出憨厚又狰狞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