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猛地睁眼，喉咙干得要命，拼命想喘口气，却发现每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得像要裂开，视线模糊地扫向四周。这不是他那间小破出租屋，灰扑扑的墙壁上贴着几张过时的大头漫画，金属书架上堆着几本散架的网络小说。

“操……昨晚又跟谁拼了？”他含糊不清地嘟囔，伸手揉着太阳穴。手刚碰到额角，却摸到一个冰冷的东西。他愣了一下，低头——手里抓着个巴掌大的黑色玻璃手机壳，透明 résistance 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污渍，正透出幽幽的蓝光。

不是他的手机。

王浩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机壳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下意识想去捡，眼睛却先看到了电脑屏幕——笔记本电脑依旧亮着，但屏幕上不再是他昨晚点的烂片网站，而是一个加载完成后的奇异界面。主色调是暗红，页面上只有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黑色眼睛图标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这……什么鬼？”王浩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。他记得昨晚上网冲浪，确实手滑进了一个什么“盗梦者社区”的论坛，当时觉得挺有意思就关了，怎么还开机了？

他走过去，对着屏幕上的眼睛图标点击了一下。

没有反应。

他又点了一下。

屏幕突然闪烁起来，一行鲜红的文字出现在眼前：【检测到目标生物：人类，情绪状态：恐惧，生命体征：不稳】

王浩：“！！！”

他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椅子，差点摔倒。这绝对不是幻觉！他那破电脑配置连个高清视频都加载不流畅，怎么可能跑出这种玩意儿？

就在他惊魂未定的时候，他突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。

嗡嗡嗡……

不是来自耳机，也不是来自电脑扬声器，那声音仿佛直接钻进了他脑子里，震动着他的耳膜。他惊恐地发现，自己似乎……能听到别人的“想法”？

“他看到了……他看到了我们的‘眼睛’！”一个尖锐、充满惊慌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，像针一样刺得他脑袋发疼。

王浩浑身一僵，顺着那个“想法”传来的方向看去——隔壁房间！他猛地冲过去，撞开门，看到穿着睡衣、正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的室友赵磊。

赵磊脸色煞白，指着王浩的方向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干嘛……”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