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出租屋那个锈得掉漆的铁皮屋顶上，姜晚薇缩在唯一能挡点雨的门口檐下，把手机声调调到最大，对着那头暴跳如雷的客户吼回去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王姐！今晚加班给您改！行了吧？”

王姐在那头哼了一声，显然不满意，但忙音挂了电话，姜晚薇长长吐出一口气，累得直晃。这破屋就巴掌大，一天到晚不是被隔壁老王骚扰，就是被楼上的老鼠搞出点动静，现在连老天爷都不放过她。

“要死啊这雨，还不小。”她骂骂咧咧地往屋里走，屋里的灯泡嗡嗡作响，光线昏暗。刚把湿漉漉的头发揉干，门被敲得咚咚响。

姜晚薇睡眼惺忪地拉开门，就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站在门口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、衣服往下淌，像刚从河里捞上来一样。最让姜晚薇惊讶的是，这人打扮得……也太 странно（奇怪）了点。

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，仿佛是从哪个民国戏里跑出来的，袖口和裤脚都浆洗得有点发硬，非但没觉得廉价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清冷感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，俊是俊，但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干裂，眼窝深陷，像是熬了几个通宵，又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。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破旧的黑色布包。

“谁啊？”姜晚薇警惕地问，“找谁？”

男人直直地看着她，目光没什么焦点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看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沙哑地开口，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：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，你谁啊？找错门了吧？”姜晚薇没好气地说，雨水顺着她没带伞的手指往下滴。这人看着就麻烦，浑身湿透，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……嗯，是泡在药水里那种阴阴的味儿。

“我叫苏念白。”男人把布包往怀里抱紧了点，“我……迷路了。”

姜晚薇翻了个更大的白眼：“迷路？你迷路跑到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？还有，你没带伞？”

苏念白似乎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嫌弃，还是有些迷糊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姜晚薇没心思跟他纠结这个，“没伞进去吧，我家地方小，快。”

她先进了门，屋里的霉味和雨水的酸腥味混在一起，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