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雨青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出租屋里爬起来。手机“嗡嗡”地震动，闹钟响了三遍。他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，下午两点半。这都要迟到三个小时了。

“完了完了，今天是小林带我的第一个门诊，要是再迟到……”他心里骂骂咧咧，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。医科大学实习医生，轮转两年，啥都没学到，就学会了怎么被人骂。

打好领带，拿起白大褂，程雨青冲出房门。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的奥迪A6L停在那里，车窗降下一半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翘着二郎腿，手指里夹着一支香烟。

“程雨青，出来。”男人的声音有点冷。

程雨青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过去拉开车门。一上车，烟味就熏得他头疼。

“林哥，什么事儿啊？”

林峰掐灭烟头，往程雨青面前一扔：“医院让你去科室，三十分钟前。”

“啊？现在就走？”程雨青一脸懵逼，“昨天不是刚说今天我带门诊吗？”

林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车窗外闪过一栋栋高楼。“夏主任说了，让你去急诊。病人……有点麻烦。”

“什么麻烦？”程雨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剧情怎么感觉不对劲。

车子在市中心医院门口停下。刚下车，一群记者就围了上来。程雨青往里走，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急诊科门口，围了一大群家属，哭的哭，喊的喊。

林峰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走到急诊科主任夏天的办公室。

“夏主任，人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夏天打断他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，“你先去处理病人，我找他谈话。”

程雨青跟着夏天走进急诊抢救室。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那个年轻人，他眼皮子直跳。青少年，浑身是血，胸口插着一把刀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呼吸微弱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程雨青看着护士递过来的病历，脑子有点懵。

护士叹了口气：“患者家属说是被人砍伤，送过来的时候已经这么了。现场监控，三个人，两个重伤，一个死亡。”

程雨青从护士手里接过病历，翻到病人的检查单。血压六十，心率一百二十，血氧饱和度八十五。这还有抢救的必要吗？

“准备抢救！”程雨青一声令下，立刻开始做心肺复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