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哆嗦着嘴唇，差点把嘴里的瓜子喷出来。他硬着头皮道：“奴才，奴才……是来说……说舒……舒郡主她……”后面的话磕磕绊绊，脸憋得通红。

舒辰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：“说。”他比谁都清楚李德全那张破嘴能藏几颗耗子屎。

“回、回陛下，”李德全被那股子气势压得，腰都快弯成了一张弓，“方、方才……方才舒郡主在御花园……和……和邻国的使臣……说话时间、时间有点长……”

“哦？”舒辰挑了挑眉，“说话长点怎么了？本宫的皇后娘娘见客，那是要坐上一两个时辰的。”

“不、不是……陛下！”李德全汗都下来了，“使臣说……说舒郡主……懂……懂了好几门语言……奴才……奴才就、就觉得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怕是和外人走得太近了。”

舒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袖口在空中划了个冷硬的弧线：“本宫跟你说过的吧？舒家，除了本宫，任何人都得规规矩矩，安分守己。”

李德全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。他可知道这位小皇帝发起狠来是谁都惹不起的。当年哪个不长眼敢给舒家使眼色，最后没栽得更快？

“奴才、奴才不敢……陛下息怒……”李德全一个劲儿地磕头，额头都磕得生疼。

“本宫问你呢，”舒辰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说，那使臣是哪国人？舒郡主跟他谈什么？”

李德全脑子嗡嗡转，他看着小皇帝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吓得魂飞魄散。那使臣可是北狄的……他们就是聊了几句天气，对了，那使臣夸舒郡主画画好……

“奴才……奴才听不……不清楚……他们、他们说的是胡言乱语……”李德全的声音都在打颤。

“本宫倒要听听。”舒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那眼神里的寒意，让李德全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拖出去喂狗。

“陛下……奴才真不知道……”李德全刚想继续磕头，就看见舒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佩。

“这是本宫送给舒郡主的平安符，”舒辰将玉佩往他面前那么一放，“你看看，这平安符是不是断了？”

李德全颤抖着手拿起玉佩，那上面确实裂了一道细微的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