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的腿肚子还在抖呢，舒辰就问完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死死盯着地上那颗没啃完的瓜子皮，不敢抬头。这小祖宗，真是能把人气乐了。

“回皇……回皇上，”李德全的声音抖得跟帕子似的，“奴才是说，舒郡主她，她今儿……今儿去了趟碧云寺，跟……跟克长老他们……”

“嗯？”舒辰挑了挑眉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这段日子，舒郡主倒是常去寺庙，每次回来都像是被人掏空了似的。以前他倒没太在意，今日李德全突然提，倒让他起了点兴趣。

“还有呢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李德全心里叫苦不迭，这还哪有完了？他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回皇上，今儿……今儿克长老给舒郡主看了一样东西，是……是她的……呃……命数。”

舒辰的手停住了。命数？

他沉默了片刻，问道：“克长老说什么了？”

李德全咬了咬牙，把克长老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。克长老言语间暗示，舒郡主此去必有所遇，但前程吉凶，尚难定夺，需得再有机缘。具体是啥，老头子也没明说，意思就是……嗯，玄之又玄。

舒辰听完，没什么表情。克长老是寺中德高望重之人，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，他这么说，自然有其道理。可偏偏，听到舒郡主“命数”这两个字，他心里莫名一紧。

这是说……她有什么事？还是……有什么变故？

舒辰眉头又皱了起来，但这次，不像之前那般冰冷。他盯着李德全，道：“再仔细说说，克长老具体是怎么说的？”

李德全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连忙回道：“奴才……奴才记得，克长老好像是说，舒郡主命中缺一个‘缘’字，若是有缘人相助，便可逆天改命，前程似锦。”

“缘？”舒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李德全心里。

他微微眯起眼，目光落在李德全脸上，带着一丝审视。李德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脊背都有些发凉。

“还有，”舒辰又问，“克长老有没有提……什么人？”

李德全一愣，旋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他赶紧道：“奴才……奴才没听……听清。”

舒辰没理会他的结巴，只是脸色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