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腿肚子还在抖呢，舒辰就问完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死死盯着地上那颗没啃完的瓜子皮，不敢抬头。这小祖宗，真是能把人气乐了。

“听说，皇后娘娘今天又摔了杯子？”舒辰慢悠悠地问，声音不大，但每句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李德全心上。他这是典型的钓鱼式问话啊，明知故问，纯粹是看李德全好受不好受。

李德全心里咯噔一下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……是，奴才该死，奴才没看好……”

“没看好？”舒辰挑眉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皇帝哥哥摔杯子，是没看好。皇后娘娘摔杯子，就成你‘该死’了？李德全，朕跟你说实话，这宫里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
李德全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小祖宗话虽然不多，但句句扎心啊。他狗一样地顺毛：“奴才错了，奴才不该多嘴。”

舒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：“知道错了就好。不过，皇后娘娘摔杯子，可不是小事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李德全紧张的小脸，话锋一转，“母后心里委屈，你传旨去安抚一下，别让母后再生事端。”

“主子……”李德全小声抗议，“奴才……奴才怕……”

“怕？”舒辰笑了，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，“你以为宫里是菜市场？想怎地就怎地？皇后娘娘欺负了朕的人，你不敢出头？”

李德全咬着牙：“奴才不是那个意思，是……是怕惹祸上身。”

“惹祸？”舒辰打断他，“你是皇帝身边的人，皇后娘娘敢动你，就是冲朕来的。你怕什么？”

李德全一愣，随即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勇气。他知道小祖宗是护着他的，可这话……着实让人有点激动啊。他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那……奴才该怎么做？”

“传旨。”舒辰站起身，“告诉皇后，母后若是再敢摔杯子，就褫夺她的封号，送她去冷宫。还有，让皇后滚回她来的那天，就滚出这紫禁城。”

李德全听得冷汗直流。这小祖宗，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发起狠来这般狠绝？他咽了口唾沫，颤巍巍地捏了捏袖子，正准备退下去传旨。

“等等。”舒辰突然喊住他，“你那副怂样，皇后看了只会更来气。去的时候，告诉皇后，本宫说了，谁也别想动她一根汗毛，敢动，就灭了她的九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