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事儿蹊跷得很。"林清漪攥着帕子，在院子里跺脚。午后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蝉嘤嘤地叫着，却压不住她心头的火气。

"说啊，顾瑾安，你怎么就不来解释？"她踮脚扒着廊下的海棠枝，叶子都蹭得沙沙响。树荫里传来人声，顾瑾安斜倚着栏杆，腰间玉带上挂着只松石镇纸，琥珀色的眸子半眯着，嘴角噙着笑等着她。

林清漪哼了一声："算你还有脸现眼。"那双杏眼斜斜睨他，像要钻进他心里看个究竟。顾瑾安慢悠悠踱过来，袖口露出段墨色云纹绣，大咧咧说："本就是家嫂子的手笔。"

"你..."

"怎么？"他忽然举手打断她，"莫不是嫌我当年夸你绣得比西子捧心还好看，现在要找茬？"林清漪脸色"腾"地红了。当年她为着这句夸赞，不知偷藏了多少心思。顾瑾安见她窘迫，故意曲指绕着松石镇纸晃了晃："嫌我礼物太轻，要折柳送你如何？"

树影摇曳间，他忽然低头含住她微张的唇。林清漪的脑袋"嗡"地一沉，像被灌了蜜，手脚却还僵着，直到他轻笑拉开。她飞红着眼眶，小声骂："贼顾瑾安！"

"怎么，恼羞成怒？"顾瑾安举着两个海棠糕过来，"刚才是为嫂子解围，这又是..."

"..."林清漪咬着糕角，气鼓鼓瞪他。这厮明明占了便宜，还装得正经。他明明就是故意逗她，看她急。

顾瑾安忽然空手又递一次："刚才说话太大声，压了新娘子的喜炮。这个，赔你。"林清漪一怔："你要做什么？"

"去前院。"他压低声音，"大舅子大喜的日子，总得露个脸不是？"

"谁要跟你！"她跺脚，糕角都拿歪了。顾瑾安好整以暇拍拍手："行，那你自己说，是要这糕，还是要我说的清楚？"他凑近两步，暖风裹着松木香灌过来，"还是想...再尝尝刚才的滋味？"

林清漪脸又红了。她狠狠踩着地，说不出话来。顾瑾安挑眉："怎么，嫌我老套？"说着真的单膝跪地开了，"林清漪，这一路上，打马跳河，求亲求爱，倒是小瞧你了。如今你让本公子追得团团转，不如..."

"别说了！"她猛推开他，自己又心虚地往后缩，"我...我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