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视线打成一片模糊的灰。苏晚紧紧攥着怀里的相册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车一路歪歪扭扭，像头喝醉了酒的老牛，最后哐当一声停在一侧的土路上。

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鸣，安全带勒得她眼前发黑。她推开点烟的手，相册啪地摔在地上，几张照片沾满了泥水。

“妈的……”司机骂骂咧咧，解开安全带，手刚摸到车门把手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。

“别动！”苏晚声音发颤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撞车了……我们快走！”

司机手抖着，又缩了回去。雨越下越大，像是要把她淋透。苏晚弯腰捡起相册，封面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。照片上那个笑得灿烂的小女孩，是她女儿。还有一张，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家伙，眼睛还没睁开，皱巴巴的，像只小猫。

“苏晚！”巷口传来冰冷的声音，像一把刀子，刮得人心头发寒。

苏晚猛地抬头，心口一紧。是陆司寒！那个她爱了十年，最后被背叛的男人。他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，西装浸透了雨水，像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豹子。
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陆司寒一步步走近，雨水顺着他的西装滴落，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花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像两座冰冷的火山，要将她烧成灰烬。

苏晚攥紧相册，故意往前挪了一步，挡住巷口的光线。“陆司寒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我已经跟你没关系了！”

“有关系。”陆司寒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签了这份合同，我包养你，包括……你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
雨声太大，苏晚几乎没听清他说什么，但她知道，他在用这种方式逼她。她不能让女儿和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扯上关系！

“我宁愿死！”苏晚眼睛死死盯着他，一字一句，“也不要你脏了我和女儿的名字！”

“是吗？”陆司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叠文件，“那这份离婚协议，你签不签？”

苏晚瞳孔一缩，那正是她放在包里的。原来，他早就准备好了。她环顾四周，发现巷子里空无一人，只有雨水在不停歇地打在脸上，冰得她直发抖。

“不用签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却有些发软，“只要你放我走，我做什么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