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苏晚感觉自己像块破抹布一样挂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树上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、脖颈往下淌，冷得她骨头都发颤。她怀里那本破旧的相册早就湿得不成样子，几张照片洇成了模糊的色块，只有最后一张，小女儿笑得狰狞的照片还勉强能看。

"妈……" 她忍着疼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 雨水冲刷着路面上浑浊的积水，倒映出她一张惨白到没有血色的脸。

巷口突然传来引擎熄火声。 苏晚猛地抬起头，警惕地望过去。 一辆锃亮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，车门被从里面拉开。男人踩着水珠走了下来，高跟皮鞋踩在泥泞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。

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肩头一滴雨水也没沾。他抬手按了按眼镜，手指修长有力，白得像象牙。苏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把相册抱得更紧。

"苏晚。"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这声音……好耳熟。 苏晚瞳孔骤然收缩，浑身僵硬得像根木棍。 这不是周佐衍的声音吗？ 那个冷酷无情，说"你跑不掉的"的男人。

周佐衍走到树下，目光落在苏晚脸上，像在审视一件商品。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梢滴落，他却浑不在意。 "签了这份合同，我包养你。"他第三次说，声音里终于带上点不耐烦。

苏晚猛地抬头，雨水混着泪水从眼角滑落。她恨恨地盯着周佐衍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 "我宁愿被车撞死，也不签字！"她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。

周佐衍挑眉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后退半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苏晚，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地位？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弃妇？我给你机会，别不知好歹。"

"周佐衍，你真是恶心！"苏晚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那本相册，使劲往他面前摔去。 "看看你干的好事！你老婆在你眼里算什么？ convenient 算什么？"

相册在周佐衍脚边弹了弹，几页纸被雨水打湿后散落出来。一张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——照片上是苏晚抱着女儿，背景正是他家老宅的花园。 他低头，视线扫过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的日期——三年前。

周佐衍的脸色变了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