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感觉自己的鞋都刷拉刷拉掉了一半，脚底板冻得生疼，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冲。巷子口黑黢黢的，像个巨兽张开的嘴，她冲过去的时候，正对上一股更猛烈的风，刮得她直打哆嗦。

"妈的！这女人真能跑！"身后的声音闷闷地传来，带着男人特有的低沉尾音。苏晚没回头，反正也看不到什么，只能跑。

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但她顾不上这些。身后好像有人在追，这让她心里发毛，可脚底像被钉住了一样，怎么也跑不快。她甚至开始后悔，当初为什么要LOAD这样的狠话，现在好了，玩不玩命了。

拐过一个弯，前面的路突然亮了起来。一盏昏暗的路灯照在前面，苏晚正想喘口气，突然发现前面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站在路灯下，像一头沉默的豹子。这不是……这不是陆沉吗？

"陆沉？"苏晚声音发颤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他怎么还没走？

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"女人，你跑不掉的。"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看得出来是追了好久。

苏晚握紧了手里那个小小的相册，那是她最后一个孩子的照片。"陆沉，你放开我！"她鼓起勇气喊道，声音却发颤。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放过她的，可还是想试一试。

陆沉向前一步，压迫感顿时扑面而来。"签了这份合同，我包养你！"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，递到苏晚面前。苏晚定睛一看，这不是一份离婚协议吗？上面的条款极其苛刻，让她几乎无法接受。

"你做梦！"苏晚气得发抖，几乎要跳起来。她虽然需要钱，但也不会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。她宁愿带着孩子去街上乞讨，也不愿意做这种女人。

陆沉逼近一步，冰冷的目光扫过她。"女人，你真的想看着你的孩子受苦吗？"他的声音里带着威胁，像是在说狠话。

苏晚的心猛地一颤，她想起孩子天真的笑脸，想起自己如何发誓要好好照顾他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真的不能离开这个世界，至少不能带着孩子走。

"我……我签。"苏晚的声音细若蚊蝇，但最终还是从嘴里说了出来。她接过那份离婚协议，在签字的时候，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