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站在阁楼的最顶层，扒着窗沿往外看。夕阳把整片老城区染成橘黄色，风里带着栀子花的甜腻味儿。她指尖划过斑驳的木窗棂，想起很多年前，周子轩也站在这里，一边吹风一边说，等秋收了，就带她去镇东头的果园。

那时候他们才十五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在青石板路上追跑打闹。林小满就喜欢周子轩那种稳稳当当的感觉，虽然话不多，但总在关键时候靠得住。比如去年桃子熟了，她踮脚够不到最高处的果子，周子轩就两步跨上梯子，摘满了两大蓝子，汗湿的衬衫贴在身上，脖子上几颗红点子还在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林小满接起来，是表姐打来的。问水果摊的生意怎么样，问什么时候回来帮忙。她应了几声，挂了电话，叹了口气。如今老街边那摊子西瓜，是她和周子轩一起守过的。那时候他们总在傍晚卖货，听着远处学校放学的哨声，手心冒汗，心里却亮堂堂的。

“满儿，又在想啥呢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小满回头，周子轩穿着白衬衫站在楼梯口，手里还拿着两本书。没等她说话，他又笑了：“猜猜我刚从哪儿来？图书馆。”

“哦，借了书就回去了。”林小满随口应着，目光落在他的书脊上，《百年孤独》和《挪威的森林》。周子轩爱看书，尤其是那种厚重的。有次他们去市里玩，他在书店一待就是半天，出来时鼻梁上顶着两副眼镜，像个小教授。

“替你看看能不能看得懂。”他随手把书塞到林小满怀里，“上次你借我《骆驼祥子》，看了一半就放下了。”

林小满扑哧笑了：“才不是。是觉得祥子太苦了，不想看。”

周子轩挑眉：“那你倒是说说，你看懂了啥？”

她绞着手指想了半天，突然拍了下额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他媳妇虎，祥子受气包。”

周子轩也笑了，蹲下身来平视她：“所以你看书也只看热闹，不看门道。你呀你。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手指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林小满下意识避了避，心里却莫名有种被挠痒痒的痒。
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斜斜投在地上，慢慢重叠。周子轩忽然说：“小满，今年中秋，我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