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没吭声，就觉得眼眶突然发胀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好让那些快要破防的声音憋回去。可那该死的男人，偏偏还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“苏晚晚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 她还是不说话，就是低头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，一针一线都清晰可见。那是来公司那天，为了省电钱在地铁上没买鞋套，结果被雨水泡透，一路走到电梯口都走不了路。

“去换身衣服。”秦漠言又道，语气不容拒绝。 苏晚晚动作一滞，腕上的仿古手表指针停了停。她想起自己口袋里揣着的新入职证明，那是她熬夜打印了好几遍才凑够格子的。她现在过去，岂不是又要在人前丢人现眼？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拒绝。 “我不想看见你穿成这样出现在我办公室。”秦漠言打断她，甩手把公事包往她桌上扔，“帮我去江景苑拿套衣服过来。要最新的那套。”

苏晚晚看着桌上那个男人惯用的黑色公事包，咬了咬唇。江景苑是他们的婚房，她当然知道里面有什么。却没想到，他不仅知道她爱不释手的那条羊绒围巾，连她每次必穿的那条水蓝色连衣裙都藏着好几个备用。

她攥紧了衣角，指尖发白。秦漠言看着她突然有些慌乱的样子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。“怎么？舍不得？”他口气里带着嘲讽。

苏晚晚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外冲。电梯刚到一楼，她就冲进了电梯，按了所有楼层。可刚坐稳，又听见电梯外传来男人沉稳的嗓音。

“晚上陪我去个应酬。”

苏晚晚浑身一僵。她透过电梯门缝，看见秦漠言站在外面，手里还拎着刚才那包公事包。他明明能轻易叫司机，却偏偏跑来等电梯。她知道，他这是故意让她看见。

电梯一路向上，她的心跳越来越快。她能感觉到背后投来的视线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浑身发毛。她下意识把脸埋进膝盖里，假装自己只是睡着了。

可她能感觉到，男人并没有离开。电梯门开在十七楼，她甚至听见了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停下。然后，走廊的灯亮了。

“苏晚晚。” 苏晚晚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吓飞了。她猛地抬头，正对上男人锐利的眼神。男人手里拿着两杯红酒，一杯在她面前放下，另一杯自己端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