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手指抖得厉害，还是被他察觉到了。男人垂下眼眸，目光落在她发红却倔强挺直的脊背上。屋子里安静得可怕，只听得见她急促的呼吸声，还有男人手指偶尔摩挲头发时，带起的微不可闻的窸窣声。

男人撂下狠话后就没再碰她，像是在消化什么。这种暧昧不明的气氛，比直接殴打更让人难受。苏晚晚咬着下唇，把满肚子委屈都咽了回去。她想起昨晚，男人捏碎她的初夜，然后逼她签下冷血契约。那契约条款苛刻得像碾死蚂蚁，但署名时，她甚至没看清男人眼睛里的情绪。

男人似乎有些厌倦了这种沉默。他突然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宽大的手掌猛地推开了窗户。晚风吹乱了男人额前的碎发，也吹乱了苏晚晚心头的最后一丝幻想。男人低头看她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。

“冷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得不像话。

苏晚晚没吭声，只是把肩膀缩得更紧了。男人冷哼一声，转身回床，随手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，只留一只手搭在被子边缘，像是在等她开口。

等了一分钟，又一分钟。男人似乎睡意全无，开始烦躁地在枕头上转圈。苏晚晚安静地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想起五年前，自己为了摆脱家庭困境，一步步走进了这个男人的世界。

男人突然坐起身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“苏晚晚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没想什么。”

男人走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。“撒谎。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，“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
苏晚晚身体一僵，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她避开他的目光，看着自己布满灰尘的指甲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迹。男人皱了皱眉，突然伸手，用指腹轻轻擦去她指甲上的血。苏晚晚身体猛地一颤，几乎是本能地想躲。

男人却没放手，反而捏紧了她的指甲。“想报仇？”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苏晚晚沉默。她不是没想过，但这次，她还想活得久一点。

男人盯着她沉默的脸，突然笑了。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你等着。”男人说完，转身走到衣柜前，拿出一件外套，径直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