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里那块半截黑铁片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虫。这玩意儿是他昨天晚上摸进仓库，在乱石堆里翻出来的。入手冰凉，边缘粗糙，没什么特别，搁谁手里都得当废铁卖掉。可偏偏王磊眼珠子一转，想起村里老光棍李瘸子说的那套歪理——炼器需要材料，这黑铁片说不定是上古法宝碎片，砸了都可惜。

“嘿！”王磊摩挲着铁片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这上面有道裂纹，好像能照出东西来！”他往后蹭了蹭，对着昏暗的仓库角落照了照。铁片果然泛起幽幽蓝光，把角落里几个歪歪扭扭的陶罐照得清清楚楚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起铁片，揣兜里往家走。

刚到院门口，就听见东厢房传来砸瓦声。“王磊！你给老娘滚过来！”王王妈扯着嗓子嚎。王磊心头一沉，慢吞吞挪过去，看见老娘正踩着凳子，拿着瓦刀跟屋顶较劲。

“娘，咋了？”王磊爬上屋顶，只见瓦片碎了一地，几只乌鸦从西边飞起。

“几顿饭钱没给啊！那逼脸 Lenten 那样，前脚刚借走三百两，后脚就跑得比兔子还快！”王王妈越骂越气，一脚踹翻脚下的凳子。

王磊摸了摸兜，昨天顺走的二十文钱还在，可这三百两……他叹了口气：“要不，我先去找李瘸子试试？他那旧铺子里总有些宝贝。”

王王妈眼睛一瞪：“你去找他？他上次卖给我的‘聚气丹’，喝下去跟喝凉水没啥区别！”

“他那儿货色多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个屁！”王妈挥挥手，“你个没用的！要去你去，别耽误老娘要债！”

王磊刚爬下屋顶，就听见院外传来车马声。他出门一看，只见一辆黑漆马车停在院门口，四个壮汉叉着腰，为首的麻脸汉子手里攥着块碎玉，咧嘴笑道：“王掌柜在吗？我家老爷说了，你那地界儿里，有块‘映日石’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映日石是他昨天挖到的，打算拿去城南集市卖钱。这帮人八成是闻着味来的。

“你们想干嘛？”王磊嗓子发干。

麻脸汉子冷笑一声：“不想干嘛？映日石归我家老爷，少废话，滚回去拿地契！”

王磊攥紧拳头：“我那块被老光棍李瘸子偷了！”

“偷了？”麻脸汉子瞳孔一缩，“哪个李瘸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