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块半截黑铁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这不，刚把那老掉牙的锄头头儿拿去镇上修好，回来就看见田埂边上多了几个不速之客。

“妈的，又是来收债的。”王磊撇撇嘴，心里头直叫屈。他爹临走时留下二十两银子，说够他过半年，结果这半年下来，账房先生连着上门来了三回。上次骂得狠，说是再不见钱就抄家，王磊吓得昨天晚上偷偷摸到仓库翻了翻，这不，翻出了这么个玩意儿。

“黑铁片是黑铁片，能当饭吃？”王磊心里嘀咕着，伸手就想把它扔了。可手刚碰到铁片，那冰凉的触感突然像长了眼睛似的，窜进他指尖，直挠他的神志。

王磊一个激灵，手猛地缩回。他感觉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，闷哼一声，眼前金星乱冒。等回过神来，只觉得手里铁片微微发烫，还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甜味儿，像是……像是刚耕完地的黄土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王磊皱眉。这破铁片还能发热？他吹了吹手，把铁片凑到眼前，借着夕阳的光仔细瞅了瞅。这一瞅不打紧，他倒抽一口凉气。

铁片边缘那粗糙的纹理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妖兽的牙齿打磨出来的？又像是一张古老的符文，随着光线晃动，暗地里会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。王磊心头一跳，想起爹走前撂下的话：“有些东西，看着不起眼，碰了未必有好处。”

这下他倒有点拿不准了。这铁片邪门得很，丢了像丢了块金子，带回来又怕是块灾星。他盯着铁片看了半天，突然灵光一动，想起镇东头的赵铁匠。

“得去问问他！”王磊眼睛一亮。赵铁匠是个孤老头，脾气古怪，但识货。上次王磊拿了个不值钱的青铜铃铛，还被他挑出些个年份来。

当天下午，王磊揣着那块烫手的铁片，两条腿都快跑断了。到了赵铁匠铺子前，他深吸口气，才敲了敲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“进来！”里面传来一声粗嘎的吼叫。 王磊推门进去，只见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对着打铁炉咆哮呢。那炉火旺得邪乎，铁锤敲下去，“铛铛”作响，火星子乱溅。见王磊进来，老头斜眼一瞄：“什么事？上门找茬的？”

王磊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赵大叔，是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