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被人用铁锹狠狠砸过太阳穴。林晚挣扎着睁开眼，阳光刺得她眯了眯，映进眼帘的是一片格格不入的绿瓦白墙。

“嘶……”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粗糙的水泥地面，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旧书，空气中弥漫着樟脑和灰尘的味道。一张掉漆的木质书桌靠墙放着，桌上除了半截铅笔和一本翻旧的语文课本，空空如也。

这不是她那破败的出租屋！

林晚猛地掀开身上单薄的被褥——不是廉价床单，而是一床带着岁月痕迹、袖口磨得发亮的棉被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还是那件洗得发白、袖口起球的老旧针织衫和牛仔裤，但皮肤白得像没见过世面，手指也白皙纤细，绝不是常年做苦力时那双粗糙发黄的手。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

大学时为了还债，她在餐馆洗了三年碗，在工地搬了半年砖，后来又跑网约车，手指被方向盘磨出茧子，胃也落下了毛病。就在上个星期，她为了多拉几单，在深夜骑电动车经过工地时，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……

那么痛，她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
可现在……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林晚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头。门口站着个梳着马尾辫、穿着白衬衫蓝牛仔裤的少女，看起来十六七岁，眉眼干净，像个高中生。

“小晚，你发高烧说胡话，爸妈把你送医院了，今天总算退烧了。”少女说着，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，递到林晚面前，“医生说你营养不良，加上着凉，差点就……”

差点就怎么样？差点就死了吗？林晚接过水杯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，苦涩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。

营养不好？那她这几年拼命搬砖、跑车，不就是为了多挣点钱，让自己吃饱穿暖？怎么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明明是个学生，却活得这么差？

她不是林晚，她叫苏晚。

死了又活，重生回这个叫苏晚的女大学生身上。时间……应该是在九十年代末，大二那年，具体日期她记不清了，但根据窗外那棵还没结果的苹果树光秃秃的枝桠，大概是深秋。

“苏晚，你醒了？”少女担忧地看着她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嗯，吓到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