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...当时我在山海关外，跟老张、王二他们蹲在阵地上，望着对面后金那帮蛮子，心里直打鼓。说实话，我顶多算个乱世里混口饭吃的屁民，啥大本事没有，就是会抡几百斤的火铳，还算是个老兵油子。可这时候，我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一件要紧事儿——家里来信了，老婆又怀上了，家里那几亩地，眼瞅着就得靠我来收了。"

老张啐了一口烟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："操！管他娘的后金呢，咱这小兵当得，跟个耗子似的，前心掏后心，家里老婆娃儿连个信儿都捞不着！"

他这话不假。打从去年崇祯爷下了那道措手不及的裁军令，咱们这些老兵，十有八都成了没地儿回头的光棍。我算是吊儿郎当混出来的，靠着以前在边军里攒下的关系，才没直接喂了饿狼。可就这么着，家里老婆天天抹眼泪子，说再扛不住就改节了。

"得想办法。"我心里盘算着，眼睛往老张他们那几个老兵身上瞟。都是生死巴结过来的弟兄，有老王那脑子活络的，有老孙那种天不怕地不怕愣儿的。要是能把这几个人聚一块儿，或许能找出道道儿。

正琢磨着，前边突然枪炮大作。后金那帮小子发动冲锋了，明军阵线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我抄起火铳就往上冲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撂倒几个再撂倒几个，好歹能多挣点军饷，买粮票的票。

抬眼望去，对面那帮黄毛子杀得兴起，刀劈马踏的，明军步兵压根顶不住。我抡圆了火铳，照着最近的一个后金骑兵脑袋就是一下。轰的一声，那骑兵直挺挺倒了，马翻了个筋斗。

"操他妈的天杀的！"老孙骂着也冲上去了，拎着鬼头刀就见跟见似的。他以前在蓟镇是出了名的好手，这么一仗，立马就杀红了眼。

我跟着他们几个，硬是在阵地上杀出一片小天地。一边厮杀，一边瞅着四下。天色渐渐暗了，枪炮声稀疏了，才能喘口气。我心里盘算着，这场仗打完，或许就能瞅着点机会了。

"得趁现在！"我拍了拍老张他们的肩膀，"趁着后金退兵，咱们跟这帮明军较个真儿，说不定能捞个差事！"

老张吐了口血的烟圈："小林，你这是胡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