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吵闹声不大，但那股子火药味儿，硬是能穿透三楼厚重的隔音板，砸进李默耳朵里。他正窝在沙发里，看平板上哪个小说网站刚更新的章节，看得还挺入迷，主角正被追杀得鸡飞狗跳，看得李默这颗心都快跟着揪起来了。

“操！老子说了多少遍，今天不卖我没说的货，你他娘的聋了还是瞎了？”一个粗嘎的男声，估计是老板，质量不错的声带，不知道被烟酒摧残了多少年。

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啊！咱们是做生意，不能因为您一句话，就让我们员工饿肚子不是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点怂，但还算中气。

“饿肚子？我告诉你，今天谁敢给我捣乱，老子就让他连爹妈都认不出来！”老板嗓门一提，楼下一片呜呼。

李默皱眉，这种地方，他平时还真没注意。这年头，开夜宵店不容易，老板脾气火爆，员工待遇差，顾客素质不高，矛盾能不闹吗？他也懒得管，本来他对这些烟火气挺排斥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门被推开。

李默抬眼，只见穿着条花衬衫，叼着个皱巴巴烟卷儿的王哥，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乱飞地训斥着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年轻小子。那小子估计是后厨的实习生，看着挺老实，此刻脸煞白，嘴角还挂着点血迹，估计是刚才被王哥一巴掌扇的。

旁边还聚着两三个人，有稀稀拉拉的顾客，也有看热闹的。其中有个挺嚣张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拿着半瓶喝了一半的啤酒，对王哥竖着个大拇指：“王哥，这脾气，够劲儿！以后有啥事，哥罩着你！”

“滚蛋！”王哥啐了一口，对着那中年男人瞪眼，“少给老子装逼，不给你们打折！”

中年男人嘿嘿一笑，转身走了。王哥这才又扭头，对着地上的小子破口大骂。那声音，尖锐得跟刀子似的，听得人耳朵生疼。

李默感觉有点烦躁。他不是圣母，对这些打打闹闹不感兴趣，但他这房间隔音再好，那声音也换个样儿地往他脑子里钻，影响他看小说的心情。

“啧，闹死了。”李默往旁边一靠，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打开，调到新闻频道。屏幕上，正是某个明星八卦的消息，正好转移了注意力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那老板和王哥的争吵声，渐渐小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