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，脑子乱糟糟的。闹钟早被他拍飞到不知哪里去了，但这破天刚亮得要命，他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林薇发来的微信：“老周，醒醒，九点在公司楼下见。

“又催呢。”周嘟囔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回枕头底下，闭眼又睡了五分钟。五分钟后，他猛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睡衣皱巴巴的，活像个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乞丐。

“得，下去吧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洗手间走。刷牙的时候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，摸到一个硬硬的凸起。低头一看，是个青黑色的痘印，还有点红肿。

“操，怎么又长痘了？”周烦躁地挠了挠脑袋。这都三十的人了，偏偏还跟个二十岁的小屁孩似的，胡子拉碴的，痘痘不断。要不是林薇那张嘴够甜，平时又特会照顾人，他早跟她吹了。

洗完脸出来，林薇正坐在沙发上等他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看得津津有味。看到周出来，她合上书，笑道：“怎么，今天起得比我还晚？”

“没办法，昨晚应酬多，回来就睡着了。”周揉了揉眼睛，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，“你呢？不睡？”

“我这不是睡不着嘛，随便看看。”林薇把书往旁边一放，伸手拍了拍周的腿，“走吧，九点要打卡呢。”

周点点头，站起身来。两人一起下楼，坐上了周的车。路上，林薇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穿着制服的交警指挥交通，忽然开口道：“老周，你说，我们俩能一直这样下去吗？”

周踩了踩油门，车辆平稳地驶入车流，“能啊，怎么不能？你不好奇我，我不嫌弃你，这不就行了？”

林薇笑了笑，靠得更近些，“我就是有点怕，你哪天又跑了。”

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我什么时候跑过？”

“就上次……你说要和那个美国老板去美国发展，我还以为你真要走呢。”林薇说着，心里有点酸酸的。

周把车停在路边，转头看向林薇。林薇眨了眨眼，看着他。那眼神，单纯又干净，就像小时候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。

“林薇，”周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就算我走了，也会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