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猛地睁开眼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偏殿里静悄悄的，就她一个，软塌上的锦被皱巴巴的，昨夜那股血腥味和绝望劲，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反胃。

"姐姐，你又在想什么呢？" 沈玉娘尖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像只烦人的蚊子。

林婉儿手一抖，指尖摩挲的丝绒扶手差点滑落。她转过头，瞥见沈玉娘蹲在脚边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昨夜就是这女人，假意安慰，实则在旁推波助澜，最后连那蛇坑都是她递的工具。

林婉儿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"我在想，这偏殿的窗户，是不是该糊上金纸？毕竟……老身现在有钱了，住的地方，自然要配得上身份。"

沈玉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换上讨好的样子："姐姐说的是。需不需要奴婢去传旨？让掌管王府财库的嬷嬷过来，取五万两金银？"

"五万不够。"林婉儿没看她，目光飘向窗外， "老身要一百万。"

沈玉娘眼珠子一跳，这是要作妖啊。王府总共才几个字，哪来这么多钱？

林婉儿没理她，从怀里掏出块怀表，啪地摔在桌上。怀表是前世留下的，此刻正微弱地发光，是妖气作祟。

"老身要写离婚书。"

沈玉娘愣了："姐姐说的是……陛下？他怎么敢？当年你们不是山盟海誓……"

"誓言？"林婉儿笑了，笑声里全是嘲讽， "沈玉娘，你可是亲眼看见，是谁一把火将老身推进蛇坑的？"

沈玉娘脸色煞白，往后缩了缩："姐姐，你误会了。那日……那日是有人陷害……"

"没错，是有人陷害。"林婉儿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 "除了你，还有谁，资格陷害老身？"

沈玉娘吓得跪下了，声音发抖："姐姐饶命，那日……那日是林薇薇拉着锦王去的，跟奴婢没关系……"

"哦？"林婉儿挑眉，看向门外， "锦王有点傻，这点你们很清楚。可你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？谁给你们的胆子，以为老身是死的？"

偏殿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："谁在说话？"

沈玉娘和林婉儿同时吓得抱头，都是怕极了这位妖王殿下。他一出来，整个偏殿的空气都冷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