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声音又响了，这次隔得近，我听出来是个人声，不算太刺耳，但那消毒水味儿，啧，真冲。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。眼皮重得跟煎饼铛似的，费老大劲才把眼珠子抬起来。视线模糊，眼前白花花一片，像是有人拿了张大白纸往我脸上贴了贴。

“还难受？”这次是个女声，听着年轻，语气挺温和。

我试着转头，却感觉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装了个不shutdown的CPU， ерунда。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半圈，才看见个穿白大褂的小姑娘，正拿着个什么东西在我眼前晃悠。我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我哑着嗓子问，感觉牙齿都能嚼出声音来。

“你醒了啊，谢天谢地。”小姑娘松了口气，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医生说你伤得不轻，幸好抢救及时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盖着白床单，手脚安安静静地插在奇怪的东西里。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哗啦一下闪回了几段，车祸，坠落，然后就是一片漆黑。这算哪门子抢救？

“我这是在哪？”我掀开一点床单，想看看这“奇怪的东西”是啥。

“别动，你身上还有伤。”小姑娘连忙阻止。

“我感觉不到痛，”我皱着眉，“倒是这脑袋瓜子，像是被门夹过。”说话间，我突然想起个事儿，“那土豆……炸出来了？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哦，对了。医生说你昏迷前，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，硬要塞给医生，非说是‘宝贝’，结果醒来就找不到了。”

“宝贝？”我嘴角抽了抽，“那不是我的土豆吧？”

“好像是。”小姑娘点点头，“不过医生说，那玩意儿没什么价值，也就当个玩意儿收起来了。”

我靠，这算怎么回事？我辛辛苦苦弄了半天的宝贝，最后居然被当垃圾处理了？我气得差点当场发作，还好脑袋瓜子不太争气，没炸开。

“对了，”小姑娘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医生说你醒了，让你赶紧出院，说你一个人在外面，不安全。”

“安全不安全，我自己知道。”我摆摆手，“反正我留不住这土豆，总得弄点别的好。”

小姑娘不解地看着我：“你要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