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欢欢拿着手电筒在租来的小屋里转悠，墙皮大块大块地往下掉，像得了牛皮癣。她皱着眉头看看这，又看看那，租房子时房东人说会安排人尽快装修，结果两个月过去了，连装修队影子都没见着。这房子是老破小，水电线路老化得厉害，她晚上都不敢开大灯，怕一不小心短路，把自己电死在这儿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谭欢欢掏出来一看，是邻居张阿姨发来的微信：“欢欢啊，你这儿装修的事到底怎么样了？我儿子开装修公司的，你要是方便，让他给你瞧瞧？”

谭欢欢嘴角抽了抽，张阿姨是她唯一认识的邻居，上次来串门还顺手帮收拾了点垃圾，没想到有求于她了。她回过去：“张阿姨，谢谢您，我正愁呢。房东说快了快了，结果一个月都没动静。”

“唉，这房东真不靠谱，”张阿姨在微信上发了一串无奈的表情，“你直接联系我儿子吧，他姓顾，叫顾雁南，人特实在，手艺也好。”

谭欢欢愣了两秒，想起之前路过对面那家装修公司，门口挂着“顾氏装修”的牌子，老板据说是叫顾雁南。她心里琢磨：“会是他吧？张阿姨对他评价那么好。”

第二天谭欢欢直接给张阿姨打电话，把情况一说，张阿姨在电话那头哈哈笑：“没错没错，就是你家对面那顾雁南！他人挺好的，要不你先过去聊聊？”

谭欢欢把地址复制到导航上，出门的时候还下着小雨，她撑着伞往对面的装修公司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看见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蹲在门口看手机，旁边放着一个工具箱，水珠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滴，溅在地上小水洼里。男人抬起头，视线跟谭欢欢撞上，他手里那部手机屏幕反光，照得谭欢欢眯了眯眼。

“您好，”谭欢欢鼓起勇气开口，“请问您是顾先生吗？张阿姨说……”

男人合上手机，站直身体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低沉：“顾雁南。你说张阿姨？”

“嗯，”谭欢欢点点头，“我租的房子漏水了，墙皮也掉得厉害，想问问您能不能帮我看一下？”

顾雁南打量了她一眼，身形单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，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，眼神却挺有精神。他没直接回答，反而问：“谁的房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