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欢欢把手机屏幕转过来，给顾雁南发了个消息。她选了个emoji，是一个抱头叹气的样子。

“你看李娜朋友圈，人家都住大house了，我连个装东西的柜子都买不起。”消息发出去，谭欢欢自己都觉得有点傻，不过心里那股郁气实在憋得慌。

顾雁南的电话很快追了过来，响声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家装店里格外清楚。谭欢欢抓起手机，听筒里传来他带着点笑意的声音：“怎么？羡慕人家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谭欢欢没好气地回嘴，“就是我那房子，墙皮都快掉下来了，我还想买点家具呢，结果一看价格，得吃土三个月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谭欢欢正等着他吐槽自己乱花钱，结果只听见顾雁南说：“你那间打下来，我给你装个衣柜。”

谭欢欢愣住了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。“啊？你…你要来我家？”

“嗯，”顾雁南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明天过来吧，正好我手头有个柜子，给你送过去省点运费。”

谭欢欢心思活络起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你那个柜子是新的？我不要二手的。”装修行业里混久了，她知道二手部件水有多深。

顾雁南没接那茬，只说：“到家里了跟我说一声，我提前换下来给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谭欢欢蹲在客厅地上比划起来。那间小窝，东西是少得可怜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旧衣柜，桌子还是打鸡蛋用的那种。要是来个崭新的柜子，瞬间就不一样了。

第二天，顾雁南真的来了。开门的是谭欢欢，手里还拿着抹布。“你不说来吗？我给你准备水。”

顾雁南把手上纸袋里的东西递给她，袋子上印着宜家的logo：“喏，柜子。我提前拆了，路上颠簸坏了点漆，没事。”他掏出手机，咔嚓拍了几张柜子照片给她看。

谭欢欢接过柜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她侧脸问：“那…我让搬家公司送上来吧，太重了。”

“我自己搬，”顾雁南已经扛起了柜子，“你在家搭把手就行。”

谭欢欢心里一阵暖流，男人就是体力好。她跟着爬楼，结果还没到三楼，就听见顾雁南喘着气喊她：“欢欢！你等等，这鬼东西太滑！”

她赶紧冲上去，顾雁南已经把柜子卡在了楼梯拐角，满头大汗，衬衫都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