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腰酸背痛地走到树下，想找个东西垫着，结果低头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树根底下蹲着个小不点，正用一根树枝戳蚂蚁窝呢。那小家伙穿着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破布衣服，小脸脏兮兮的，两只眼睛却亮晶晶的，骨碌碌一转，看见他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
“哥哥。”小家伙糯糯地喊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奶声奶气的。

林渊嘴角抽了抽。这哪是亲弟弟，这简直是捡来的小流浪狗。他低头看了看小家伙身上，袖口开着一道大口子，裤腿也磨破了，露出小腿上几道深浅不一的擦伤。林渊心里一紧，蹲下身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。

小家伙咬着手指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阿木。”

林渊：“……”这名字，够野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尽量不显得吓人的笑容：“行，阿木。哥哥带你回家。”

阿木看着他，小眼神里带着点疑惑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林渊弯腰把他抱起来，小家伙死活不松手，小爪子钩在他脖子上，像只跟屁虫。

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拖拉机的轰鸣声。一辆破旧的拖拉机晃晃悠悠地开过来，车斗里坐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女人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泔水桶。女人一看见林渊，眼睛顿时放光，пи抓住他的胳膊就喊：“哎呀，小渊！你终于回来了！妈正愁呢，这小子野性大，不让人靠近！”

林渊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像个货物被卖掉了。他挣开女人的手，走到阿木面前，轻声说：“妈，阿木受伤了，我们回家处理一下。”

王翠花这才注意到阿木腿上的伤口，一把搂过他的脖子，声音里满是心疼：“哎呀我的乖乖，你跑哪儿疯玩去了？腿上都磕破了！”

林渊看着王翠花手上的油污和指甲缝里的泥，皱了皱眉。这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，但保养得极差，整个人都泛着一股子邋遢味儿。他刚想开口说点啥，王翠花又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在他耳边说了句：“小渊，这小子我看是个人才啊，眼睛亮得很，以后说不定能干出点名堂来呢！”

林渊：“……”他没说话，只是觉得额头突突直跳。这女人眼里，是不是除了钱什么都不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