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谈？”沈晏把那卷斥候回报的地图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冷得能冻掉下巴，“每次遣使来，匈奴那边是不是就多划走一片北地？他们倒是挺会算计，用 paper 上的言辞，换我们实实在在的疆土。”

旁边站着个内侍，年纪不大，眉眼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，这会儿赶紧躬身赔笑：“将军息怒。如今边关将士疲敝，粮草也......”

“我知道粮草不足。”沈晏打断他，手指在冰冷的地图上点了点，“可每次派使者去，匈奴那边说着‘和好’，暗地里派人摸到后山，不是劫掠百姓，就是偷马。 cyclical 的戏码上演得跟变戏法似的。”

内侍也是一噎，这话确实实。将军平日里雷厉风行，连最顽固的匈奴将领都忌惮三分，可偏偏对这和谈的事就格外较真。知道是将军顶着压力在肘腋下撑着，还得来这么个添堵的差事。

沈晏揉了揉眉心，看着内侍还在那儿叽叽歪歪想着什么话好，直接摆摆手：“行了，退下吧。有本将军的令牌，营里的军侯照例犒赏。”

内侍应了声，小心退出去。看着那背影消失在营帐门帘后，沈晏又盯着那摊开的地图看了一会儿。

地图中央，用红色朱砂画了个巨大的圈，那正是边关重镇朔方。圈里标注着几道军线，以及密密麻麻的兵士分布。而他麾下的兵将，大多都扎在朔方内外，像钉子一样钉在那儿。可就是在这种兵力布防下，匈奴人还能每次派小股人马溜进来做些手脚。

这帮匈奴人，胆子越来越肥了。

沈晏在桌案上摩挲着手指，骨节有些发白。桌上还放着另一张纸，那是朝里派来的议和文书。皇帝本就病重，朝中那帮官员又争得头破血流，最后拍板，派个伶俐内侍过来，说是传旨议和，其实多半是应承了匈奴人的条件。

北境的冬天来得早，朔风刮在脸上就跟刀子似的。沈晏想起前阵子派出去的斥候，据回报，匈奴那边又添了不少兵马，看架势，怕不是要搞什么大动作。

外面下起了雪，不大，细碎地落在营帐的檐角。沈晏起身，想去窗边看看。这雪看着挺美，可落在边关将军的眼里，就只会让人觉得心里更冷。

他没注意到，营帐外，穿着一身单薄的伶俐内侍正悄悄回头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