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旧疾复发

沈晏盯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地图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旁边伺候的小嬷嬷大气都不敢喘，偷偷往他手边茶叶里多倒了三分糖，这厮一身的火气，非得用甜的糊弄不可。

"路线最近才有的？"沈晏把地图拍得啪啪响，火星子真就蹦出来了，"你们这些个当差的，是吃素的？军情大事掺和这些闲事？"他嗓门一拔高，旁边几个伺候的吓得跪得更快，茶盏都悬在半空。

"将军息怒，奴婢冤枉啊！"小嬷嬷脸色惨白，指节都咬进掌心里，"实在是前几日清理旧物时，在账房角落翻出来的。"

沈晏嗤笑一声，指节发白的五根手指直戳她的额头："一群蠢货！军务处的地图随便乱放？"他踱步到窗边，拳头擂得窗棂啪啪响，"这要是有个闪失，你们担待得起？"

"奴婢...奴婢知错了。"小嬷嬷吓得声音发颤，连"将军"都叫不出口。

沈晏突然停住脚步，转过身的时候，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一把揪住小嬷嬷的衣领，往院子里摔去："我让你把陶总管的账房查查清楚！"

小嬷嬷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摔得一个趔趄，膝盖一麻差点栽倒，赶紧缩着脖子往回爬。沈晏盯着她爬回去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
他往回踱步，路过偏殿时，忽然听见里面传来"咯咯"的轻笑声。沈晏脚步一顿，火气顿时又窜上来——那笑声分明是陶总管那个老狐狸在调戏宫女！

"住手！"沈晏大喝一声，一脚踹开偏殿门。

只见陶总管正搂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转圈圈，那宫女笑得花枝乱颤，手里还抓着块桂花糕正要喂他。

陶总管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："将军怎么来了？吓了奴才一跳。"他动作亲昵地碰碰宫女的脸颊，"小苒儿，还不快见过将军。"

沈晏眯起眼睛："这是你们宦官该管的事？"

"将军这话说的。"陶总管缩脖子讪笑，"我就是带小苒儿采买些东西，谁知这丫头太调皮，把宫里的桂花糕偷吃了两块..."

"规矩！"沈晏打断他，"宫女一枚，连块桂花糕都藏不住！"

小宫女吓得脸都白了，跪在地上抱着桂花糕瑟瑟发抖。

沈晏忽然眼尖，从小宫女怀里摸出半块沾着芝麻的糕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