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线最近才有的？”沈晏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他手指把地图戳得啪啪响，那架势好像不撕碎这张破玩意儿，这口气就出不来。

伺候的小嬷嬷吓得缩脖子，手里的糖勺差点掉地上。这将军大人要是迁怒，她这老骨头可担待不起。她哆哆嗦嗦把糖勺往茶杯里一捅，又赶紧缩回手去，心里默念三声“南无阿弥陀佛”，求菩萨保佑别烫着。

沈晏没注意她的小动作，自顾自瞪着那张地图。墨线勾勒出的路线歪歪扭扭，好几处标记都画得跟蚯蚓爬似的。旁边站着个新来的小厮，腰弯得跟捣蒜似的，吭哧吭哧把地图展开：“回将军，是刚从探子嘴里套出来的，急着要用，有些潦草。”

“潦草？！”沈晏猛地抬头，眼睛像刀子似的刮那人，“本将军的命是你几条命？差点把老命搭进去，就为看这玩意儿？滚！”

“是……是。”小厮吓得面无人色，赶紧脚底抹油溜了。

小嬷嬷看着他那狼狈样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将军府里tainian（抬眼）等人下饭，这位新来的小厮，怕是今天要领教什么叫“人在家中坐，祸从天上来”了。

沈晏把地图往桌上一摔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山响。旁边立着的副将也吓得大气不敢出，手里的茶杯都捏得紧了，指节发白。

“传令！”沈晏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再把剩下的十路校尉都给我调回来！立刻！马上！本将军要亲自看看，是哪个王八蛋把事儿办成这样！”

“是！”副将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应令。

小嬷嬷看着将军那黑 clouds（乌云）压顶的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要是让将军迁怒于她，她这条老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她悄悄往沈晏的茶里又多加了一勺糖，心想这老东西，非得用甜的糊弄不可。

沈晏没注意茶里的糖多了，端起来一饮而尽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觉得这事儿透着邪门，明明是条捷径，怎么走着走着就让人迷失了方向？

就在这时， compte rendu（报告）送了进来，说是又有几个士兵失踪了。沈晏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猛地伸手，就要把报告撕了。

旁边的小嬷嬷吓了一跳，赶紧扑上去拦着：“将军，将军息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