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溜达菜市场，拎着个破塑料袋，里面几个西红柿，两根黄瓜。他不是瞎转悠，是在等个人。

今儿个他心情不错，抽了根烟，眯着眼看摊子。卖菜的阿婆笑呵呵的，两毛钱一个的青菜，三毛钱一个的土豆，吆喝得挺欢实。老王对价格门儿清，买完东西顺手还跟阿婆唠两句家常，夸她菜新鲜，问孙子考试咋样了，溜须拍马那叫一个到位。

他这人，外头看着糙，心眼不坏。虽然净整些混账事儿，可对得起的人，他从不含糊。今天呢，他觉得该做点好事，给那个丫头送点菜过去。

就在老王数钱的时候，人群突然乱了。几个大妈指着旁边小摊，咋咋呼呼的，像看笑话似的。老王也凑过去，只听一个尖利嗓门嚷嚷：“哎呀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怎么能抢小孩子东西呢！”

老王顺嘴一看，嚯，好家伙。

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红外套，正被两个半大的小子按在地上抢玩具。那俩小子手疾眼快，直接把小丫头手里的布娃娃给抢走了，还挺嚣张地笑。

小丫头哇哇大哭，哭得撕心裂肺。那俩小子呢，得了便宜还卖乖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不给！就不给你！你这小不点儿还敢哭？”边跑边还回头做鬼脸。

周围的人都看热闹不劝架，有几个胆小的往旁边躲。老王心里有点不自在，这算什么事儿，欺负个孩子。

他往前一步，老粗嗓子吼了句：“嘿！你们两个，欺负个孩子啥意思？”

那俩小子一愣，回头看见老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叫骂起来：“哪儿来的老混蛋，想找抽是吧？”

老王嘴角一撇，嘿，还敢顶嘴？他拎着塑料袋就过去，直接把那俩小子推开，一人踉跄了一下。他手一伸，把布娃娃捡起来，往小丫头怀里一塞。

“拿好了。”老王声音不大，但挺冲，“再敢动她一下，我可不客气。”

那俩小子估计是被老王的气场吓住了，缩手缩脚地走开了。小丫头抽泣着，小手紧紧抱着布娃娃，看老王的眼神，又怕又有点好奇。

周围的人也安静了，都看着老王，有几个人还偷偷竖个大拇指。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多说话，转身就往小丫头家走去。

他记得这丫头住哪，就刚才哭喊的时候听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