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遇立擦了擦汗，手心黏糊糊的鞋油还没干透。这小丫头说话倒利索，跟村里那些磨磨叽叽的婆娘嘴性差不多，就是看着清爽。他嘿嘿一笑，指了指手里的活儿：“姑娘，你这鞋底儿忒薄了，得费点功夫。您要是嫌慢，要不先等下一批？我这摊子，嘿，一天拢共也就接待个三五个客人。”

那小姑娘柳眉一挑，小鼻子皱了皱：“我等不了！等下去山门关了，我师伯可要罚的！再说了，你这手艺忒慢了，一看就是没经验。我这脚指甲都快长出来了！”

遇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山里的娃娃，说话咋跟吃了枪药似的，咋就这么冲呢？不过生意上门，他老老实实蹲下身，拿起鞋子，手指在鞋底儿上划拉两下，眯着眼看了看：“姑娘，你这鞋帮子缝得忒松了，边边都露着线头，跑两趟就磨破了。得给您整个牢固点的，不然得遭罪。”

“那好，那好，”小姑娘像是终于找到了知音，眼睛一亮，“那您就快点儿！我这脚得赶紧弄利索，下山还有正事呢！”

遇立不再废话，手指翻飞起来，鞋油在鞋底儿上均匀涂抹，一锤一锤地砸下去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小姑娘趴在他腿边，小脑袋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。遇立心里直乐，这丫头真是好奇心重，他要是砸出花样来，她估计能看一整天。

“好了，姑娘。”遇立把鞋子递给她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您要是满意，两吊铜钱就行。”

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！”小姑娘接过鞋子，试了试，果然扎实多了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，“师傅，您真是机灵！”

遇立看着她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，心里默默念叨：这山里的神仙，个个不靠谱，猴精当护法，蛇仙爱搞事，自己这摊子生意，咋老被卷进这些破事儿里头呢？

正想着，天空突然乌云密布，狂风大作。遇立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一块黑色的布状物从天而降，落在他面前，散发出一股阴冷之气。他正要后退，那黑色的布状物突然化作一只巨大的蜘蛛，八只眼睛闪着红光，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。

“啊！”遇立尖叫一声，转身就跑。

蜘蛛速度极快，眼看就要追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