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被疯老头按在槐树下，那老头耳朵背得厉害，王狗蛋喊破喉咙也听不见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老头是不是又瞎嘀咕什么“槐树精找上门”的屁话，结果转头就怂了，缩着脖子搓手手，一脸“我老婆快来了”的紧张样。

“三叔，听我说，就是几只山雀，别瞎紧张。”王狗蛋好声好气劝。

“闭嘴！让你看你就看，磨叽啥？”疯老头嗓门一提，吓唬王狗蛋似的，哆哆嗦嗦指着歪脖子槐树，“快看，那树上……那树上……”

王狗蛋顺着手指头瞅过去，心就沉了。槐树离得远，阳光刺眼，树冠里黑漆漆一块，天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。他蹲下身，爬上了树根，借着树干挡点光，眯着眼往里瞧。

妈的，那不是山雀！

是个球。

一个红彤彤、亮闪闪的球，像个鸡蛋滚上去似的挂在那儿，上面还有几道焦黑得像锅巴的口子。那玩意儿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，把空气都映得有点发暖。王狗蛋头皮发麻，这玩意儿看着邪性得很，比村里头那个总爱讲鬼故事的二婶讲的故事还吓人。

“你……你说是什么？”王狗蛋压低声音，手脚并用地往后蹭。他不想管这破事儿啊，只想回家睡大觉，或者去后山溜达一圈，找只肥嘟嘟的野猪崽子喂喂。
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！就是看着不对劲！”疯老头估计心里也发毛，抖得跟筛糠似的，一把抓住王狗蛋的裤腿，“这……这会不会是什么厉害东西……你……你别把它弄掉了！”

王狗蛋的裤腿被疯老头攥得死紧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这破球看着不吉利，可也怪得很。他伸手摸上去，触手温热，还有点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嘴里掉下来的。他缩回手，估计是疯老头早上灌的那碗劣质米酒黏在了球上。

“三叔……我把它拿下来，你赶紧给我滚蛋，我……我再也不来了。”王狗蛋无奈地要哀嚎，指了指那红球。

疯老头显然不愿意，颤巍巍地往后缩：“别……别弄，我怕……我怕它炸了……”

王狗蛋没耐心了，直接手一伸，想直接把红球抠下来。就在他手指碰到红球的一刹那，红球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，把王狗蛋吓得猛地缩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