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空得像被掏空了的破袋子，咕噜咕噜叫得老凶。苏晚挣扎着想爬起来找点吃的，但身体比脑子还诚实，刚撑起一半就“咚”一声栽回硬板床上，跟条死鱼没两样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暗的天光透过破窗户缝挤进来，照得屋子里阴沉沉的，像坟地一样。她又累又饿，脑子慢悠悠地转着，突然想到个问题——昨晚那场大雨，她好像是在傅裕成家屋檐下蹲了一宿？

这个念头让苏晚差点跳起来。那个男人……傅裕成？她怎么会去他那里？苏晚猛地坐起身，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。昨晚确实淋得跟落汤鸡似的，浑身发抖，冷得不行。当时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想着找个地方避雨，然后就稀里糊涂跟着个亮灯的窗口去了。再然后……再然后她就不省人事了。

想到这里，苏晚赶紧爬下床，趿拉着脚上的破鞋就往门口冲。门一打开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傅裕成家那大瓦房就在不远处，烟囱尖还在冒着袅袅炊烟。她家这破茅草房连个烟囱都没有，做饭全靠呛人的烟熏火燎。

苏晚深吸口气，犹豫着往傅裕成家走。其实她挺不想去的，总觉得欠他个人情。可肚子实在太饿了，饿得她眼冒金星。昨天傅裕成好像……好像给她吃的了？苏晚记不太清，只隐约记得有人递了个热乎的饼给她，香得她差点把持不住。现在想起来，那感觉就跟做梦一样。

快到傅裕成家门口时，苏晚脚步停住了。她特没底气地捏了捏自己干瘪的衣角，有点后悔。傅裕成那人看着就不好惹，自己这样蓬头垢面地去敲门，会不会挨骂？可转念一想，饿死鬼投胎的，还管这么多干嘛。于是苏晚定了定神，伸出青白的手指在门上“笃笃”敲了两下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露出傅裕成那张万年冰山脸。他穿着件深色对襟褂子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白净的手腕。苏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刚想开口解释什么，就看见傅裕成身侧的木案上摆着张刚烙好的白面饼，还冒着热气。

“醒了？”傅裕成声音平淡，没什么情绪起伏，但眼神瞟向苏晚身上的破烂衣服时，那股子清冷似乎淡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