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”林晚又吸了口咖啡，苦涩的尾调让她皱了皱眉，“这年头，连老天爷都这么会找茬。”她说话声音不大，刚好够旁边的人听见，又不大到让人觉得她在抱怨生活有多苦。雨点砸得越来越猛，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玻璃上雾气蒙蒙的，像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脏脏的透明纸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快磨破的帆布鞋，心里盘算着这雨得下到什么时候。本来只是路过，想躲半小时雨，结果这天气简直是要把人困死在这儿。手机电量还有一半，网也时好时坏，刷不了视频，玩不了游戏，看书吧，又觉得眼睛累。这么盯着窗外发呆，也不是办法。

正烦着，门口的风铃“叮铃”一声轻响，进来一个人。男人刚撑开伞，水珠顺着伞沿往下淌，在门口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没急着收伞，先把手里那个牛皮纸袋递给门口服务员，自己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。动作挺利索，浸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有几缕还掉进了领口，露出一点白衬衫的领尖。

林晚习惯性抬眼扫过去，正好对上那双看过来的眼睛。男人眼神清亮，带着点成年人的沉稳，没什么侵略性，就是纯粹在看外面。他对着侍应点了点头，又侧头看了眼林晚他们这一桌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有两只好看的眼睛，也不是他肩膀线条多挺拔，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眼熟。具体在哪见过，脑子转了三五圈也想不起来。八成是错觉，或者只是因为这几天总在类似的环境里晃悠，把脸给看花了。

男人坐下后，侍应给他倒了杯热水。他捧着杯子，呼出一大团白气，像是在驱散一点湿意。然后他转回头，目光落在林晚面前的空杯子上，抬手对着侍应摇了摇头。

“麻烦，再来一杯咖啡。”男人的声音有点低沉，带着南方口音，听不太清楚具体是哪个地方的。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这个声音……也熟。好像在哪听过，具体情况又给忘了。她有点懊恼，心想这 ścienny 的记忆，关键时刻就掉链子。

男人没看她，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水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雨声太大，咖啡馆里人不多，坐着的也都是各自捧着手机或者假寐的人，只有侍应忙着应付几个进进出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