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城抬眼看了看窗外，雨丝又密了几分，敲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“可不是嘛，”他应着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杯子里的咖啡勺，“天气预报就是个屁，说晴说雨全看心情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把杯子往桌上顿了顿，发出清脆的响。“就是啊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倒也省得人瞎操心，随缘吧。”

顾城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有点意思，像是在看个什么有趣的事。“省心是省心了点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就是遇上这种事，日子没法过。”

“日子就该有日子的样子。”林晚搅了搅咖啡，黑褐色的液体在她手里划出好看的纹路，“总不能天天风和日丽，那多没劲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顾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，“可真遇上刮风下雨的，又觉得……挺好，至少能窝着。”

“窝着？”林晚挑眉，“怎么个窝法？是躺着看剧，还是……”

“或者，”顾城打断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找个人聊聊天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起来。“可以啊，前提是对方得有耐心。”

“我够耐心。”顾城把咖啡杯放下，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单薄的轻响，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，“而且我挺好奇，比如，你会对什么样的话题没耐心？”

“那种听起来就很费劲的话题。”林晚毫不犹豫，“比如哲学，或者……命理。”

“哦？”顾城来了兴趣，“怎么个费劲法？”

“你想想，”林晚掰着手指头比划，“你说‘存在即合理’，我就能问，合理的是什么？怎么合理？你说‘相由心生’，我就能问，如果相不由心生呢？是不是就不美了？”

顾城被她逗得哈哈大笑，“你这人……跟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似的。”

“那不是‘为什么’，”林晚正色道，“是‘如果’，是‘但是’，是‘不然呢’。总觉得把话说死，挺没意思的。”

顾城安静了一下，似乎在琢磨她的话。“所以你觉得，刚才下雨，我们就得抱怨？”

“不抱怨啊，”林晚晃了晃杯子，“抱怨解决不了问题，下雨也没法让人不被淋湿，对吧？不如想想，怎么在下雨天过得舒服点。”

“比如？”顾城追问。

“比如现在，”林晚环顾了一下咖啡馆，“有热咖啡，有沙发座，还有……聊得来的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