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。顾城又斜眼看了看窗外，雨帘子跟个死死罩着似的，密不透风。他放下咖啡杯，杯底跟桌面接触，发出“叩叩”两声轻响。林晚正低头看手机，闻声抬起头，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有点模糊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顾城摆摆手，又给自己倒了点咖啡。咖啡烫，他吹了吹，喝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就是觉得这雨，跟天气预报撒谎似的，赖着不走了。”

林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手机屏幕转向他。“你还挺会找理由。天气预报不靠谱，赖它呗。它又不付你钱听它瞎哔哔。”

顾城没接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他心里其实有点烦。下班路上就看到这种鬼天气，溅一裤腿泥，到家发现屋里没暖气，热水还得自己烧。这年头，活着不容易啊。他这么想着，又灌了一大口咖啡。

林晚刷完短视频，把手机放回包里。她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“困死了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。你说我们这顿咖啡喝到几点？”

“不早了。”顾城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，指针指得跟没动似的，“你住哪儿？难不成还要我送你？”

林晚努努嘴。“就住在前面小区，走十分钟就到。不过……你这么一说我真有点怕 going solo 了。”她做了个鬼脸，“大半夜一个人走黑灯瞎火的。”

顾城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“哦，对，我妈上午还问我，晚上怎么没回来吃饭。我DNA没变，还是那个怕黑的怂包。”他站起身，把椅子往后一推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响。“要不……我先送你？就十分钟，送你到楼下。”

林晚眼睛一亮，立刻坐直了身体。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今晚谢谢你了，顾城。”她说话时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亮晶晶的。

顾城点点头，拿起自己的外套。“走吧。”

雨声很大，他们得踩着脚下的水洼走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然后又被下一个水洼吞没。一路上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聊到谁家猫又生了小猫，谁又换了个新款手机，谁又失恋了哭得跟个傻子似的。这些琐碎的事情，就像这场雨一样，看似平常，却能让心在不知不觉中安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