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站在苏家老宅那扇斑驳的门前，手里捏着个不起眼儿的公文包，上面洗得有点发白，商标都快磨没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按响了那串生锈的铁门铃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、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，眯着眼打量着周默。这男人是苏家大房的老么，叫周铁柱，外号“周扒皮”，在附近建材市场开了个小砂石厂，平日里就爱摆谱，看不上这家道没落的苏家。

“谁啊？”周铁柱吐了个烟圈，语气粗声粗气，“不是跟你说了，家里没人，早点滚蛋。”

周默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甚至还对着那烟圈笑了一下，有点假，但也不刺眼。“周哥，我姓周，是周毅的侄子。听我妈说，苏老先生病重，我过来看看。”

“周毅？”周铁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，“那个当年跑路欠了十几万‘高利贷’，投靠亲戚去了的周毅？你他妈也是他亲戚？他亲戚还有这么好脸回来？”

周默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，只是把公文包往身前又紧了紧。

周铁柱眯着眼睛又打量了半天，见周默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手上老粗，脸上还有点黑，活像个刚从工地回来的工头，实在找不出什么破绽，便哼了一声，把门又拉开些，“行，上来吧，少废话。”

周默迈步走进院子里，一股子霉味混合着垃圾馊味就冲面过来。老宅明显看着破败了，墙皮剥落，有些窗户玻璃甚至都没装，黑洞洞的。院子里杂草丛生，角落里还堆着些废铁和破木料。

“老爷子在正屋呢，我带你过去。”周铁柱没领周默进客厅，直接往里院指了指，“你表哥苏明也在，他应该在正屋等着呢。”

周默点点头，没多问，跟着周铁柱往里走。刚走到正屋门口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还伴随着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：“咳咳……周默？来了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周默脚步一顿，心里微微动了动。苏老，苏家老爷子，他记得。当年他虽然小，但也见过，是个挺有威严的老头，可惜这些年家道中落，身子骨也垮了。

“老爷子，您看错了，我不是周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