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绾盯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前世最后看到的，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。冷硬，疏离，还有一双闭得死死的眼睛，里面没半点温度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死的时候，就躺在这张病床上。顾陈舟掐着点赶回来，却已经晚了。

可这一世，她死死盯着，怎么也看不出那种感觉。明明他还坐在那里，可姜绾就觉得这屋子里的温度都降下来了。她不敢确定，前世这一幕到底会不会重演。她脑子里全是自己躺在病床上，感觉肺像被掏空一样疼，意识逐渐模糊，最后看到顾陈舟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。

姜绾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地问：“顾先生，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顾陈舟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开口，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他微微挑眉：“姜绾，你在紧张什么？”

姜绾一瞬间有点心虚，到底是逃不过他的眼睛。她别开脸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担心你。”

顾陈舟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那弧度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抚上她的头发，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“傻。”他只吐出一个字，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。

姜绾的心猛地一颤，她抬眼看他，却躲开了他的目光。她觉得自己像是被看穿了心思，脸上发烫。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，可她就是不敢深陷其中。前世，她就是因为太深陷，才落得个悲剧的下场。

顾陈舟看着她闪烁的眼神，心里微微一沉。他记得前世，她就是这种眼神。那种带着期待，又带着不安的眼，最后在看到他封闭的态度后，一点点熄灭。

他伸出手，将她拉到自己怀里，将她禁锢在怀里。姜绾想去挣，却挣脱不开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，那是他惯用的古龙水，带着一丝木质香。

“姜绾，”顾陈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像羽毛一样轻抚着她的耳廓，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
姜绾的心猛地一抽，她想反驳，想说有他在又怎么样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顾先生，我……我饿了。”

顾陈舟了然地笑起来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。“我去给你拿吃的，你想吃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