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旁边，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尊敬笑容，但眼神飘忽，时不时就往我身上瞟一眼。我慢条斯理地用叉子拨了拨蛋糕，心里盘算着这屋子里除了沙发，还有什么能当武器。结果发现连个像样的茶杯都没有，只有两个一次性塑料杯装着那柠檬水。

“苏小姐，老爷很快就要过来了。”老王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，盯着那盘蛋糕。太花哨，颜色还腻得慌。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一种巧克力。

“老爷很喜欢甜的。”老王凑近了一点，“尤其是这种造型复杂的。苏小姐，您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估计是觉得说多了。我抬眼看他，眼神尽量显得没什么波澜：“知道了，一会儿我多吃点。他让我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，别教我。”

老王脸微微一僵，又迅速恢复了那种职业假笑：“是，是，苏小姐说得对。”说完，转身溜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那盘蛋糕。

柠檬水吧，至少酸得实在。我刚喝了一小口蓝色那杯，感觉喉咙有点涩。就在这时候，门开了，一股陌生的男香飘了进来。

我立刻坐直了身体，眼睛瞟过去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面容俊朗，但眉宇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

“苏小姐。”男人的声音很冷淡，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。

我强迫自己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：“爸……”

他脚步一顿，眉头微微挑起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
“不，不认识。”我赶紧纠正，然后补充了一句，“我是说，以前不认识，现在认识了。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接话，径直走到沙发对面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是在问我什么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故意装作轻松：“爸，您找我有什么事吗？还是……我是不是哪里弄错了，您找的是另外一个人？”

男人嘴角似乎抽了一下，但还是没发表意见。他指了指桌上的柠檬水：“喝的什么？”

“蓝色那杯。”我回答，眼睛就没离开他的脸。

他点点头，又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。像是在说，你确定你不是苏小姐？还是说，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？